「高熱拖得太久,
子已十分虛弱。這幾日可曾咳嗽?」
「咳過。起初只是偶爾咳上幾聲,後來便越來越厲害。」
「可曾嘔吐?」
「昨夜吐過一回。」
「這兩日可還吃得下東西?」
婦人
淚搖了搖頭。
「前日還能勉強喝下幾口稀粥,到了昨日,便只喝了幾口水。」
柳玄之又仔細問過孩子發病前後的情形,隨後輕輕按了按他的腹
,俯
聽過呼
聲,這才回到桌旁斟酌開方。
柳初棠仍守在長凳旁,不時替孩子更換額上的濕布。
過了一會兒,她發現孩子乾裂的嘴
輕輕動了動。
「祖父,他好像想喝水。」
柳玄之回頭看了一眼,叮囑
:
「先別急著餵他。用乾淨的細布沾些溫水,替他潤一潤嘴
。」
柳初棠換了一條乾淨的細布,沾過溫水後,輕輕潤過孩子乾裂的
。
孩子似乎察覺到
上的濕潤,嘴
再次動了動,
間卻只能發出
混不清的聲音。
婦人見狀,連忙伸手想將孩子抱起來餵水,卻被柳玄之出聲制止。
「他此刻神志昏沉,貿然餵水容易嗆入氣
。先替他潤著嘴
,等人清醒一些,再扶起來一口一口地餵。」
婦人聞言,連忙收回了手。
柳玄之寫好藥方,從隨行帶來的藥材中,逐一取出方中所需的幾味藥材。
柳初棠在一旁仔細看著,認出其中幾種是祖父近日教過的藥材,知
它們可用來治療風熱與高熱;剩下的,她卻還不認得。
「祖父,他是受了風熱嗎?」
「起初或許只是外感風熱,可高熱數日不退,如今熱邪已深入體內,病情也比最初重了許多。」
柳玄之取出其中一味藥材,放到她面前。
「再去看看他的嘴
與
苔。」
柳初棠回到長凳旁,俯
仔細察看了一會兒。
「他的嘴
很乾,
頭看起來也很紅。」
「還有呢?」
她又湊近一些,聽見孩子的呼
又急又重。
「他呼
很急,
上燙得厲害,卻沒有出多少汗。」
柳玄之微微頷首。
「方才診脈時,他的脈息急促,正是熱盛之象。眼前這些症候不能分開來看,須得彼此參照,才能辨明病情。」
柳初棠看了看昏睡的孩子,又低頭望向手中已經變溫的細布。
她尚不懂得如何從脈象中辨別病勢,也無法將祖父方才提到的症候一一記全。直到此刻她才明白,醫書上那些分門別類、看似清楚明白的文字,落在真正的病人
上,並不會依照書中的次序逐一出現。
眼前的孩子無法告訴她哪裡難受,也不能回答祖父的問話。他只是雙眼緊閉地躺在舊褥上,每一次呼
都顯得格外吃力。
若她只會背誦藥名,真正遇見病人時,依舊不知
該如何幫他。
柳玄之將
好的藥包交給婦人。
「祠堂後頭備有爐子,你先去將藥煎上。用兩碗水煎成一碗,煎好後先端來讓我看過。」
婦人接過藥包,卻遲遲沒有離開。
她低頭看著手中的藥,嘴
顫了顫,終於艱難地開口:
「柳大夫,這些藥……要多少銀子?」
「今日是義診,不收診金。」
「可是這些藥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