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视线扫到江逾白那略显单薄的肩膀。

        “但是江逾白同学，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还是说……”顾云澜往前迈了一步，“你指望我一打四，而你负责在旁边喊加油？”

        第9章  瑜伽室里的格斗特训

        客厅里的气氛在顾云澜的鼓掌中变得有些微妙。

        江逾白看着那双在西装裙摆下微微晃动的黑丝长，结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他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没个正形地挑了挑眉。

        “妈，话不能这么说。我是对自己有误解，但这不是有您这位一代宗师在吗？”江逾白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点讨好，“力虽然重置，但这脑子里的招式可带得走。您教我几招狠的，下次再遇上那光，我直接一个回旋踢，‘啊打——’，保证让他下辈子都得扶着墙走。”

        顾云澜看着儿子那副李小龙模仿秀，忍不住嗤笑出声。她单手叉腰，西装面料被撑出几凌厉的褶皱，更显腰肢纤细。

        “得了吧，就你这细胳膊细？别把自己踢骨折了我就烧高香了。”她抬起手，指尖在江逾白的额上点了一下，“格斗靠的是肌肉记忆，你真当看武侠片呢？短时间内，你多学会怎么挨打不疼。”

        “那也行啊！”江逾白顺杆爬的速度极快，“挨打我也认了。妈，您就教教我呗。说不定我就是那种万中无一的格斗奇才，看一遍就能打通任督二脉。”

        顾云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凤眼里闪过一丝捉弄。她重新站直了，一带凉鞋在木地板上踏出沉稳的节奏。

        “行啊，江同学，这可是你自己求我的。站好，既然你想学，那今天的第一课，就先练习抗击打能力。”

        “啊？”江逾白愣了一下，“妈，我这够厚了，你不会是单纯想找个理由合法揍我吧？再说，这重置又不保留抗击打效果，练了也是白练。”

        “哟，这时候变聪明了？”顾云澜冷哼一声，转朝走廊尽走去，“废话少说，要练就过来。挨打能让你清醒点，省得你整天没大没小的，眼睛乱瞟。”

        江逾白被戳穿了心思，老脸一红，却还是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了家里最南侧的一个房间。这是顾云澜专门开辟出来的瑜伽室，地面铺满了加厚的防垫，踩上去绵绵的，很有安全感。正对着门口的是一整面巨大的落地镜，角落里堆着瑜伽球和泡沫轴，还有一个挂式的重型沙袋，在晨光中显得有些突兀。

        “在这儿等着，我去换套衣服。”顾云澜看了一眼自己上的职业装，皱了皱眉。这衣服太紧，稍微动一动就有崩开的风险。

        她转出了门，临走前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江逾白在垫上了两下，感觉这环境确实适合施展拳脚。他觉得上那件白T恤有些碍事，干脆两手一拽，直接脱了下来扔在角落，只穿着一条长度到膝盖的灰色运动短。

        “嘭！嘭！”

        他试着对着沙袋挥了两拳，拳撞击革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虽然没什么章法，但胜在年轻力壮，沙袋被他打得前后晃。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再次被推开。

        “让你等着，谁让你在这儿……”

        顾云澜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她手里握着手机，刚给某个相熟的局里朋友打完举报电话，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她看着光着膀子、正对着沙袋发狠的江逾白，盯着那块线条利落的背肌看了一秒，随后迅速移开。

        “好好的，脱什么衣服？显摆你那两块排骨呢？”

        江逾白停下动作，抹了一把额上的汗，转过嘿嘿一笑：“热啊妈，折腾两下就一汗。好了，快开始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领教顾宗师的高招了。”

        顾云澜没接话，顺手把手机关机放在角落。

        她此时的装束让江逾白眼前一亮。

        原本的西装裙换成了瑜伽背心，外面套了一件白色薄衫，领口很大，锁骨清晰可见。下半是一条瑜伽，脚上没穿鞋，只套了一双趾的专业瑜伽袜。

        那高尾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扫过颈后，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矫健。

        “看够了没？”顾云澜走到他面前，随手扎了扎袖口。

        “没看够，但这会儿命比较重要。”江逾白收起笑脸，摆出一个不不类的拳击架势。

        “手抬高，护住下颌。脚尖别绷得那么死，重心下沉。”顾云澜一边指导，一边绕着他缓缓走动。

        她的脚步很轻，踩在垫上几乎没有声音。

        “看着我的眼睛。”她低声命令。

        江逾白下意识地照，却发现母亲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锐利，像是盯住猎物的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