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衣物、周边环境，全绝对刷新。除了脑子里的记忆，什么都带不走。”

        “第四，目标缺失。”她在白板底打了个巨大的问号，“起因不明，终点未知。说完了。”

        顾云澜双手抱：“该你了，江老师。”

        江逾白了鼻子，起接过克笔。他在白板上画了几个张牙舞爪的小人，标注上纹男。

        “重点来了。前几次循环，这帮人没出现。为什么上轮出现了？”江逾白转过，“据你的第一条法则，存在特殊干扰。我的轨迹，跟这帮氓没半钱关系。那么干扰源只能是你，顾女士。”

        江逾白拿着笔尖指了指顾云澜，“前几次循环，你肯定了某个动作，让他们没机会在6月7号下午出现在楼下。但昨天，我带翘班，你脱离了原本的轨迹，导致那个动作缺失了。那么请问——”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像模像样地敲敲白板：“这位顾同学，请举手回答，他们是谁？”

        顾云澜张了张嘴，刚想说话，江逾白又补了一句：“请先举手。”

        顾云澜的眉了，拳了又，最终还是深一口气，咬牙切齿地举起那只白皙的手。

        “说。”

        “在第0次循环里，他们确实找过我。”顾云澜放下手，语气有些不自然，“后面几次循环，我通常会抽空打个电话，或者提前报警理。昨天……把这茬给忘了。”

        “原因呢？”江逾白追问。

        “小孩子问这么多干嘛！”顾云澜眼神躲闪，“公司的一点经济纠纷……反正现在时间会重置，那点债本不用。”

        “那第0次循环，你是怎么摆脱他们的？”江逾白好奇。

        “摆脱？”顾云澜冷笑一声，“有个瘦子眼神有点脏。我直接对着他下就是一记断子绝孙脚，趁他们乱作一团的时候，我就跑了。”

        说着，她还现场演示了一下，修长的黑丝长带着劲风在空中划出一弧线，裙摆飞扬，动作利落得不行。

        江逾白下一凉，两条下意识并拢：“妈……这动作看着，我下直冒凉气。”

        “只是给某些不法分子一点小小的警告。”顾云澜收回，脚尖轻巧地勾回凉鞋里，优雅地理了理裙摆，斜睨着他，“别以为你妈只会坐办公室，我以前为了防学过几年。”

        他咽了口唾沫，神色复杂地看着顾云澜：“那你……那天晚上喝酒之后，还假装推不开我……”

        空气瞬间凝固。

        那张脸迅速从脖子红到了耳尖。她那点架势瞬间崩塌，手里的克笔像枚导弹，脱手而出。

        “哎哟！”江逾白额中招，疼得直咧嘴。

        “江逾白！你还没完了是吧！”顾云澜羞愤死，声音因为局促而变得尖锐，“那是……那是酒中毒！那是意外！你懂不懂什么叫不可抗力？”

        她口剧烈起伏着，真丝衬衫下的轮廓随着呼颤动，那双包裹在黑丝里的长因为愤怒而绷紧，脚尖在空气中局促地蜷缩了一下。

        江逾白自知玩火过，赶紧举起双手投降状，顺便把掉在地上的克笔捡起来，恭恭敬敬地放在桌角。

        “行行行，不可抗力，我懂，我都懂。”他憋着笑，声音放得很轻，“妈，咱先说正事，正事要紧。”

        顾云澜狠狠瞪了他一眼，深了几口气，强迫自己从那种令人窒息的羞耻感中抽离出来。

        她转过，背对着江逾白，目光落在白板上那个巨大的问号上。

        清晨的阳光斜打在她上，将那修长的剪影投在地板上。

        “呼——”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再转过时，脸上的红还没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她重新拿起一支笔，指尖在白板边缘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脆响。

        “按照之前的步骤，现在打个电话报警，这事儿就算平了。”顾云澜抬眼看向江逾白，“省时，省力，安全。”

        “妈，你真能忍？昨儿咱俩差点在那废铁里挤成标本。你就打个110躲家里喝茶？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