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只能老老实实地翻过，像只待宰的小羊羔一样趴在枕上。

        他只记得自己最后视线模糊，意识沉入黑暗。至于车祸后的现场，以及那些警察、路人，他一概不知。

        顾云澜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江逾白握得更紧。

        她此时才察觉到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

        她握紧玻璃碎片，对着自己那截白皙修长的颈项，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地抹了下去。

        “江逾白你撒手！……嘶，你属狗的？勒死我了……起开，我是你妈，你这脑子里天天装的什么脏东西！”顾云澜羞愤死，挣扎着想要起。

        “呼……”

        少年的后背透着麦色，脊沟在晨光里晃眼。没有破碎的玻璃，没有模糊的血肉，也没有那目惊心的暗紫色。

        他翻而上，将顾云澜压在下。

        晨光在那张脸上打下一圈绒，因为羞恼，她的双颊绯红，口起伏不定，那件真丝睡裙在两人的磨蹭下显得更加凌乱。

        “妈，你这逻辑不对。”江逾白皱起眉，“那帮人明显是冲着你来的。要是他们真有歹念，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妈？”江逾白感觉到母亲在发抖。

        “噗嗤——”

        顾云澜猛地坐起，大口捯着气，真丝睡裙的吊带到了胳膊肘，半边肩膀都在抖。那种玻璃割开咙的冷意，以及鲜血在指尖的温度，让她全战栗。

        顾云澜惊呼一声，整个人跌回了江逾白怀里。

        他长臂一伸，从后方环住了顾云澜的腰，用力一拽。

        顾云澜感觉到腰后着个不安分的东西，老脸一红，反手就往后拧了一把：“大早上的你能不能消停点？刚捡回条命就想这些？”

        顾云澜没说话，她感觉到江逾白的手臂在抖，那种频率和她自己的心撞在了一起。

        “真的？”江逾白挑了挑眉，显然不信。

        “你……你后背疼不疼？快，转过去，让妈看看！”

        “逾白，等妈一下。”

        她顾不上穿拖鞋，赤着脚冲出卧室。冰凉的地板刺激着脚心，她却毫无察觉，一把推开了江逾白的房门。

        江逾白翻过坐起来，顺势握住了顾云澜的手。那只手依旧冰凉，手心全是冷汗。

        “看哪呢你！氓！”顾云澜俏脸一红，反手就是一个暴栗敲在江逾白上。

        江逾白感觉到母亲的松动，眼神暗了暗。他顺势一带，两人一起倒在了柔的床铺上。

        “……行了，这不是回来了吗？”她嘟囔了一句。

        “我哪儿知……估计是认错车了吧，现在的氓都不带脑子的。”顾云澜眼神躲闪，一边理着凌乱的发一边往门口挪，“行了，法治社会，他们还能真把我怎么样？赶紧起，一汗味。”

        “嘶——妈，你下手轻点，我这可是刚从鬼门关回来的脑袋。”江逾白着，却没放开她的手，神色严肃起来，“妈，昨天那帮纹的是谁？”

        “闭嘴！让你趴着就趴着，废什么话！”顾云澜没好气地拍了他屁一巴掌。

        顾云澜跪坐在他侧，颤抖着手掀开了他的睡衣。

        “呀！”

        “妈，后来呢？我断气之后，你干嘛了？”

        小在尖叫声中闭上了眼。

        她隐瞒了自己最后那决绝的一抹。那种为了追随他而放弃一切的疯狂，她不希望江逾白知，更不希望这成为他以后要挟自己的筹码。

        顾云澜几乎是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的。

        那个东西在清晨的荷尔蒙加持下，显得格外狰狞。

        房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像是被抽干了全的力气，整个人下来，坐在床沿上，大口大口地着气。

        “能干嘛？等死呗。眼睛一闭一睁，不就回这破床上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在江逾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扑了上去，死死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江逾白被这巨大的冲力撞回了枕上，鼻尖瞬间充盈着母亲上那熟悉的、淡淡的冷香，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温。

        “没事了，妈，我在呢。”江逾白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妈，我们……再一次好不好？”江逾白

        他伸出手，轻轻拍着顾云澜单薄的后背。真丝睡裙很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脊椎的轮廓，以及那颗狂不止的心脏。

        江逾白看着母亲眼角还没干透的泪痕，心里微微一抽。他知，那一刻的惨烈，恐怕在顾云澜心里留下了比他更深的阴影。

        她作势要走，江逾白却动作更快。

        “嘭！”

        “逾白……”

        她穿着一件极短的真丝吊带睡裙，因为刚才的动作，裙摆已经缩到了大，出一双白皙修长的美。两人在窄小的单人床上挤在一起，呼交织。

        第7章  妈，我想看你穿丝袜

        窗外，六月七日的阳光依旧准时。它穿透薄薄的米色窗帘，在地板上投下几斑驳的影。

        “不然呢？你还指望我给你开个追悼会？”顾云澜冷哼一声，试图用刻薄来掩饰心虚。

        “行了行了，少在这儿教训我。”顾云澜站起，试图逃离这压抑的氛围，“快去洗漱！别以为重生了就能不讲卫生。”

        “妈，别走。”江逾白没理会她的挣扎，反而抱得更紧了。他把埋在顾云澜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我刚才真的以为我要死在那儿了。如果循环断了，如果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黑暗彻底降临。

里的江逾白，凑到他耳边，轻轻吻了一下他冰冷的鼻尖。

        顾云澜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贪婪地呼着他上清爽的少年气息。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猛地推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指尖冰凉，神经质地摸着他的眉眼。

        “哎呀妈，真没事，你看我这不是活蹦乱的吗？这不都……重置了吗。”江逾白嘟囔着。

        的鲜血涌而出，溅在江逾白那张苍白的脸上，像是盛开了一朵朵妖冶的红花。

        尤其是，江逾白那双不安分的眼睛，正顺着她领口的弧度往下瞄。

        顾云澜的指尖颤巍巍地在他脊梁骨上摸索，从颈椎一直到腰窝，确认摸不到玻璃渣和血，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