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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书屋 > 長眠於瀾 > 第五章

第五章

        殷芪站在原地,指尖一點點變冷。

        那段對話只存在她與攝影者之間。她甚至在報導發布後就刪除了紀錄。

        「謝總,我只是覺得這對公司也有好處。」她很快找回聲音,「現在大家都在談寰映,也在談那新戲。這種程度的緋聞不會真的傷到您,反而——」

        「對我有什麼好處?」

        謝瀾問得很輕。

        殷芪張了張口。

        她原先準備好的那些說法,在他的注視下忽然顯得不堪一擊。謝瀾不需要靠她的名字增加任何聲量。這場緋聞真正獲利的人,自始至終只有她。

        休息室裡安靜得讓人難受。

        謝瀾沒有她回答。

        沉默被越拉越長。殷芪原先準備好的辯解一句句堵在間,最後反而先低下了頭。

        殷芪最後走到他面前,沒有坐下。

        「對不起。」她說,「我只是太想抓住這次機會。我以為您不會介意。」

        「為什麼?」

        「公司沒有壓新聞。」

        「所以妳覺得自己對了?」

        「我......」

        謝瀾放下交疊的,站起。

        殷芪踩著高跟鞋,站到他面前仍需要微微抬眼。

        謝瀾抬手碰了碰她的臉。

        那動作很輕,與前幾次私下見面時沒有什麼不同。殷芪緊繃的肩膀剛鬆下一點,他的手指便沿著下顎收緊,迫使她將臉抬得更高。

        「新聞沒有被壓下去,」他看著她,「不是因為妳對了。」

        殷芪呼微滯。

        「是我允許它留著。」

        他的拇指慢慢過她的角,力稱不上暴,卻讓她無法自然偏開臉。

        「第一批照片不夠清楚,記者原本不敢直接寫我的名字。」

        殷芪望著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那段恰好能辨認車內輪廓的影片、報導裡篤定的標題,以及公司曖昧得近乎刻意的回應,都不是她那句提示能換來的結果。

        她只把門推開一條縫。

        真正決定要讓多少人看見的,仍然是謝瀾。

        「你......早就知?」

        她第一次忘了使用敬稱。

        謝瀾沒有糾正。

        「從妳傳出訊息的時候。」

        「那為什麼還讓我過去?」

        「我想看看妳打算到哪裡。」

        他的語氣甚至帶著一點耐心。

        殷芪背後卻竄起一陣寒意。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進入寰映時,經紀人對她說過,公司不喜歡任何人擅自洩謝瀾的行程。她當時只以為那是大公司維護老闆隱私的規矩,從沒想過一則尚未發出的訊息也會這麼快落到他眼前。

        更讓她害怕的,是謝瀾沒有生氣。

        他沒有質問她,也沒有提高聲音。那雙狹長黑眸裡甚至還帶著與公開場合相似的溫和,彷彿此刻被他扣著下顎的人並沒有真正惹怒他。

        「謝總,我不會再——」

        「噓。」

        謝瀾的拇指壓住她的。

        殷芪立刻安靜下來。

        他看著她因緊張而微微放大的瞳孔,邊終於浮起一點笑意。

        那個笑容與鏡頭前沒有太大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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