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三十五分。
“還來得及。”我走到她
邊說。
“嗯。”她沒有回頭。
“生氣了?”
“沒有。”
“那怎麼不說話?”
她終於轉過頭來,斜了我一眼。
“你是不是特別擅長這種事?”
“什麼?”
“
完一件很離譜的事,然後出來第一反應是看錶。”她看著我的表情,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笑死。你剛才就像是在趕什麼項目。”
“怕誤機。”
“知
啦。”
隊伍緩緩往前移動。她把護照和登機牌遞給地勤人員,掃碼
發出短促的一聲“滴”。
輪到我刷完登機牌走進廊橋時,她沒有直接往機艙裡走,而是站在玻璃通
的接縫處等著。廊橋外又飄起了零星的雨絲,風從金屬接縫的空隙裡灌進來,帶著一點
溼的涼意。
我走過去,她忽然伸手拉住我的袖口。
“晴彦。”
“嗯?”
“剛才真的是因為想我才
的?”
我停下腳步看著她。“嗯。”
“真的這麼想我?”
“嗯。”
她鬆開我的袖口,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會兒。
“哦。”只應了一個字。但她轉過的時候,我看見她嘴角明顯揚了起來。
飛機上,玲如願坐在靠窗的位置。
我把隨
的包放進頭頂的行李架,在她旁邊的座位坐下。她繫好安全帶,低頭從帆布包裡翻出那本淡褐色的旅行手賬,用指腹壓平捲起的頁角。
“明天上午你去開會,那下午呢?”她翻了兩頁,頭也沒抬地問。
“下午空著。”
她轉過臉看我:“真的?”
“真的。”
“那我要去吃明太子。還有晚上去中洲看屋臺。”
“好。”
“後天去系島看海。”
“好。”
她合上手賬,
進前排座椅後背的網袋裡,眯起眼睛打量我:“你怎麼什麼都好?”
“不是我們一起
的攻略?”
“是你主動約我來的。”
我卻沒有立刻接話。
客艙乘務員開始演示安全須知,機艙頂
的燈光調暗了一檔,四周漸漸安靜下來。引擎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機
輕輕震動了一下,開始
出停機位。
起飛拉昇失重的那幾秒,她忽然偏過頭,閉著眼睛開口:“你明天那個會,是真的吧?”
“假的。”
她睜開眼。
“開會是我編的。”我說,“出差也是。”
“……你他媽。”她頓了一下,盯著我看了好幾秒。“還編得
全。”
“嗯。”
“嫂子那邊呢。”
“我說是出差。”
她安靜了幾秒,往座椅裡縮了縮。
“你這個人有時候
可怕的。”她說,“什麼都能按計劃安排好,連撒謊都撒得這麼齊。有時候卻又會突然發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