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安静了片刻，

        只有汤底细微的沸腾声。

        我抬起眼，看向她。她正用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煮得糯的响铃卷，腮帮子

        一鼓一鼓的。

        「清禾。」我叫了她一声。

        「嗯？」她抬起，嘴被辣得红艳艳的。

        「你……」我顿了一下，「联系他了吗？」

        她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很自然地把那片响铃卷送进嘴里，咀嚼，咽下。

        又喝了一口啤酒，才开口，声音平静：「联系了。今天下午……基本上，达成一

        致了。」

        我的心漏了一拍，但脸上没表现出来，只是放下漏勺：「怎么谈的？」

        她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了嘴，往后靠了靠，开始讲述。语气很平

        缓，像在说一件别人的事情。

        「今天下午我不怎么忙，就提前下班了。走的时候，路过总监办公室，看见

        谢总监还在里面。」她眼神飘向窗外黑透的夜色，「他坐在那儿看电脑，但我能

        看出来，他气色不太好，眼底下有黑眼圈。这段时间，他压力肯定很大……公司

        虽然没有明说，但那种悬而不决的态度，本就是一种煎熬。」

        她收回目光，看着我：「这让我更觉得，我的决定是对的。他帮过我，现在

        轮到我能帮他了。哪怕……代价是我自己的……。」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

        轻，但很坚定。

        「我没提前联系刘卫东，直接开车去了他住的那家私立医院。多跟他说一句

        话我都觉得恶心。」她皱了皱眉，仿佛又闻到了医院里那种混合著消毒水和某种

        令人不适的气息，「他其实早就能出院了，一直赖着，无非是想摆足受害者的姿

        态。」

        「我到的时候，他正跟助理说话。看见我，那眼睛……啧，一下子就亮了，

        跟饿狼看见肉似的。」清禾的嘴角撇了撇，出毫不掩饰的厌恶，「呼都变重

        了，眼神就在我上刮来刮去。我今天穿了上班那套，白衬衫，黑西装裙，黑色

        丝袜……他就盯着看，那样子，别提多恶心了。」

        她喝了口啤酒，继续说：「他助理识趣，上就出去了，还带上了门。然

        后他就淫笑着问我，考虑得怎么样。我反问他，如果我不答应，你是不是一定要

        走法律程序。」

        「他怎么说？」

        「他说，」清禾模仿着刘卫东那种慢条斯理又志在必得的腔调，「许小姐，

        你可能不太了解我。我想要的东西，特别是……玩物，就一定要搞到手。你们总

        监的前程，嘉德的名誉，就在你一念之间了。」

        「。」我低声骂了一句，紧了啤酒瓶。

        「我没立刻回答。他就那么看着我，一点也不急，好像吃定了我。」清禾的

        语气里带着一种嘲讽，「过了一会儿，我才开口。我说，我可以答应，但有条件。」

        她掰着手指，一条一条复述：「第一，事成之后，必须立刻签署有法律效

        力的正式谅解书，不再追究谢总监和嘉德的任何责任。第二，只有一次，一夜过

        后，两清。第三，地点我来定，我要确保安全、私密，不会有偷拍或者其他隐患。

        第四，时间我来通知你，你等着。最后，事后不得以任何理由纠缠，也不要

        耍花样，我家……我婆家在渝城市也算有有脸，如果事情败，闹大，大不了

        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她说最后一句时，眼神凶狠了一下，那是她很少显的一面。

        「他呢？答应了？」我问。

        「答应了，答应得特别痛快。」清禾扯了扯嘴角，「激动得不行，连说好。

        不过他也加了条件，说时间最好在一周内，他」恢复得差不多了，需要运动运动

        「。说这话的时候，那眼神……」她打了个寒噤，没再说下去。

        「然后我就说，可以，等我消息。然后就走了。」她讲完了，长长地舒了一

        口气，像是卸下了一个重担，又像是背上了另一个更更沉重的负担。

        我沉默地听着，呼在她讲到某些细节时不由自主地变得有些急促。手里的

        啤酒瓶外凝结的水珠，冰冰凉凉地沾了掌心。

        「那你……」我咙有些发干，「准备什么时候和他……上床？」

        她又喝了一大口啤酒，冰凉的让她微微缩了下脖子。「就最近几天吧。

        反正……躲不掉的。」她放下瓶子，抬起眼，直直地看着我，那双总是温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