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商品一件件往外拿,「跟我老婆。」
「真好。」小姑娘麻利地扫码。
真好。我听着这两个字,心里那点因为最近破事带来的郁气,好像散了些。
回到家,刚把大包小包的东西在厨房岛台上放下,门口就传来钥匙转动的声
音。
「我回来啦――」清禾的声音带着点下班后的疲惫,但尾音上扬。
她推门进来,换鞋,抬
看见厨房里堆成小山的食材,还有正从袋子里往外
掏牛油底料的我,眼睛一下子亮了。
「老公!」她连拖鞋都没穿好,就踢踢踏踏地跑过来,扑进我怀里,仰起脸,
眼睛里全是惊喜,「你怎么知
我今天特别想吃火锅的!」
我被她撞得往后靠了下岛台,顺手搂住她的腰,低
用鼻尖蹭了蹭她的:
「因为我是你老公啊,你肚子里那点馋虫,我隔着老远都能看见。」
「去你的。」她笑着捶了我一下,力
轻得像挠
,然后从我怀里挣出来,
好奇地翻看那些食材,「哇,
牛!响铃!鱿鱼!虾
!
肚!还有鸭血!老公
你也太懂我了!」
「那必须。」我得意地挑了挑眉,开始拆包装,「快去换衣服,过来
帮忙。
今晚咱俩好好整一顿。」
「好嘞!」她应得欢快,转
就往卧室跑,
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
等她换了一
浅灰色的棉质家居服出来,
发也松松地挽了个髻,我已经把
炒锅架上了。牛油、火锅底料、红油、糍粑辣椒、豆
酱、醪糟、拍松的姜块、
葱结……依次放进锅里。再倒入提前煮好的老鹰茶,开火,香味很快就出来了,
辛辣、醇厚,混合著牛油特有的荤香,霸
地占领了整个厨房,甚至往客厅飘去。
「好香啊――」清禾深
了一口气,凑过来看,「要不要我帮忙?」
「你把那些菜洗了,肉卷什么的装盘。」我指了指旁边水槽里的一堆蔬菜。
「遵命,大厨!」她俏
地敬了个礼,挽起袖子开始忙活。
厨房里一下子充满了烟火气。我守着锅子慢慢煮香底料,她在一旁水槽哗啦
啦地洗着生菜、油麦菜、金针菇。
糖不知
什么时候溜达了进来,
上旁边空
着的料理台,蹲在那里,歪着脑袋看我们忙活,蓝眼睛随着我们的动作转来转去,
偶尔「喵」一声,像是在询问今晚有没有它的份。
「没有,小祖宗,这是辣的。」我抽空伸手
了
它
茸茸的脑袋。
它不满地用
了蹭我的手,然后开始专心致志地
自己的爪子,把自己收
拾得干干净净。
另一边,清禾已经麻利地把菜洗好装进了漂亮的沥水篮,
牛卷、虾
等也
都摆进了白瓷盘里,红红白白的,看着就很有食
。她正在
理那块新鲜的鱿鱼,
用刀在内侧切着细密的花刀,手法还
专业。
「可以啊许老师,」我靠在料理台边看她,「刀工见长。」
「那是,」她
也不抬,嘴角带着笑,「也不看是谁教的。」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个?」我乐了。
「梦里教的。」她切好鱿鱼,把一整片拎起来,对着光,鱿鱼片立刻变成了
一张漂亮的网格,「看,合格不?」
「优秀。」我竖起大拇指。
她又拿起一块牛肉,逆着纹理切成薄片,然后在一个小碗里调了辣椒面、花
椒粉、一点点淀粉和油,把牛肉片放进去抓匀,一片片铺在盘子里,
成麻辣牛
肉。
我们俩就在这方不大的厨房里,一个守着咕嘟咕嘟冒泡的火锅汤底,一个
理着各种食材,偶尔说几句闲话。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厨房里的灯光
黄,
照着氤氲的热气,照着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照着料理台上蹲坐的白
色
团。
这一刻,好像所有的糟心事都被这温
的烟火气隔在了外面。只有锅子的咕
嘟声,水
声,切菜的笃笃声,还有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声。
「对了,」她把最后一片牛肉码好,
了
手,「我把餐桌收拾一下,把锅
端过去就能吃了。」
「好。」
我们把电磁炉搬到餐桌上,把那一大锅已经熬得汤色红亮、香气扑鼻的火锅
底料端上去。周围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盘子:
牛卷像一朵朵红色的花,响铃卷金
灿灿的,鱿鱼花雪白卷曲,麻辣牛肉红彤彤的诱人,还有翠绿的蔬菜,
白的豆
腐,黑亮的
肚,暗红的鸭血……中间再摆上两瓶冒着寒气的
酿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