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还因压抑而微微泛着红，鼻翼还在急促地翕动。

        她们谁都没有说话，但空气里的温度好像降了好几度。

        “凯。”

        瓦内萨的声音从远飘过来。这次带着一点警告的意味，显然听到了凯刚才关于的荒唐话语。

        凯表情挣扎，不想离开。

        她觉得如果自己用力挤，是能挤过去的。但那样场面会很难看——在雾气里，在众人面前，像个撒泼的孩子一样去抢别人的东西。

        但罗翰怯怯的样子显然不愿意跟自己玩，人家小姨护着他就无可指摘。

        “哼，谁稀罕。”

        凯翻了个白眼，把漉漉的发甩到脑后。水珠噼里啪啦地砸在伊芙琳的脸上，砸在她的额和鼻梁上。

        凯转过后，小腹深那团火却无法消散，反而在她转之后烧得更清晰了，得她整个骨盆都感到酥。

        那不甘心也更强烈了。

        她走了几步，忽然又转过来，双臂抱在前，下巴微微抬起来，嘴嘟得能挂油瓶。

        她瞪了一眼在伊芙琳侧漏出半张脸的罗翰，“你给我等着”的意味从她的眼神里明明白白地透出来。

        然后她只能去缠安娜贝拉，通过新一轮嬉闹，试图分散心底那片挥之不去的焦渴感。

        伊芙琳这才解除了昂首的斗鸡姿态，肩膀塌下来，往罗翰旁边挪了挪，后背靠上池。

        她的手还搭在罗翰的肩膀上，手指动了动却没收回去。

        “抱歉。”

        声音被水雾和水泡的双重噪音削弱了，变成模糊的气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我刚才在更衣室——”

        罗翰没说话。

        他靠在池上，半边脸埋在水面以下，只出鼻梁和眼睛。

        委屈是真的委屈。小姨背叛了他的信任，说出他的秘密，然后凯拿来当众揭他的短，拿他吃维奥莱特母的事情笑话他。

        他难堪的无以复加，偏偏此刻无躲藏。

        但委屈底下还压着别的东西。

        伊芙琳觉得男孩在生闷气。愧疚感在她腔里进一步膨胀，撑得她肋骨都在发酸。

        “我很抱歉，小可爱。”

        她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被气泡吞没。

        “我喝多了，搞砸了。”

        罗翰还是没说话。但他的微微朝她的方向偏了一下。幅度很小。肩膀试探地靠过去，贴上了她的侧。

        那一小块肤贴上来的感，温热的，带着水的。

        药物在作祟。

        不说话的男孩在被默许之后，开始展示出更任的一面。

        他忽然在水下伸出了手。指尖到小姨大外侧的瞬间，那块肌肉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猛地收缩了一下。

        伊芙琳的只僵了一下，便又慢慢放松下来。

        她没有看他，咙动了下，叹息了声后，手却穿过水，碰到他的小手，复上去按住了。她的手指压着他的手指，让他摸得更瓷实。

        伊芙琳刻意压慢了呼。她咬着下嘴，牙齿陷进肉里，眼睛盯着天花板上某一盏灯，盯着那团在水雾中散开的光晕。

        她知自己应该推开他，就像下午见到诺拉找回力量后训斥他那样坚决——而不是昨晚帮他整理行李时那般放纵。

        但她刚才在更衣室里像个碎嘴婆子把他的秘密抖落出来，让凯拿来当笑料，当众羞辱他。

        那些秘密不是她的。是罗翰的。

        是她用罗翰的信任换的，然后她像扔垃圾一样扔了出去。

        于是，愧疚的女人抿了抿，甚至主动把小手往内侧推了一点，那里的肤更薄，更，更接近大。

        与此同时，凯在不远和安娜贝拉打水仗，笑声很大，水花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