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平静，黑眸却冷了下来，"不过礼物是私人的事情，我会亲自交给晚秋。"

        沈清笑意更深："当然，你说了算。"

        她轻轻抿了一口香槟，优雅的颈线微微扬起："不过说真的，以你的家境，能买到的珠宝款式应该很有限吧？毕竟……"

        她的话没说完，却足以让江景雾明白背后的轻蔑。

        江景雾却在此刻冷静地看向她，角甚至微微扬起："学姐。"

        "如果你真的是林晚秋的好朋友，就该知收到什么样的礼物是她的事，喜不喜欢也是她的事，和你没有关系。”

        江景雾刻意咬重了“好朋友”这三个字，沈清的笑容微僵。

        江景雾没再多说，只微微颔首，转朝宴会厅走去。

        江景雾并不习惯这些场合，在来之前江景雾就好了自己可能会格格不入的准备，但今天是重要的日子，任何人都不能扰乱了大小姐的兴致。只要林晚秋今晚能笑得开心，这些…都无所谓。

        至于林晚秋是否喜欢这条项链，那是林晚秋自己的选择。

        宴会厅里，林晚秋着香槟杯，嘴角挂着完美的微笑，耳朵却竖得尖尖的。

        “林小姐？”某位世交家的公子正殷勤地凑过来，“听说你钢琴弹得很棒……”

        “嗯，还行。”她心不在焉地应着，视线又一次扫过大厅入口。

        江景雾怎么还没来？

        明明都发过地址了，该不会迷路了吧？

        “今年刚办的演奏会……”

        “嗯嗯，不错……”她敷衍地点着，就像她逐渐消耗掉的耐心。

        正当她打算找个借口溜去门口看看时，余光突然捕捉到一个熟悉的影。

        江景雾。

        终于来了……

        林晚秋立刻放下酒杯，绕开挡在前面的宾客就要冲过去。可下一秒，她的脚步猛地刹住。沈清正挡在江景雾面前，微微低说着什么。

        那个姿势太过亲昵，让林晚秋瞬间炸了。

        “你们在干嘛？！”

        林晚秋提着裙摆从旋转楼梯上冲下来，香槟色的绸缎在腰间绽开波浪。她一把拽过江景雾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肤里：“跟我来。”

        后传来温柔的嗓音：“晚秋，我还没……”

        “闭嘴！”林晚秋也不回地吼了一句，拽着江景雾径直上了二楼。

        走廊尽的琴房门被狠狠摔上。

        林晚秋松开手，口剧烈起伏着，脸颊不知是气的还是跑得太急泛着红。她盯着江景雾肩上被碰过的位置，突然抓起茶几上的巾狠狠了几下：“谁准你跟她说话的？！”

        江景雾任由她动作，只能小心翼翼地说：“生日快…”

        “谁要听这个！”林晚秋一把掐住江景雾的脸，“你先解释清楚！为什么被她拦住都不还嘴？！”

        江景雾没有回答。她垂在侧的手指轻轻蜷缩，最终缓慢地伸进礼盒袋，取出那个已经攥得温热的丝绒盒子。

        “……生日快乐。”她低声，声音里藏着微不可察的紧张。

        林晚秋愣了下，火气一下子被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她盯着那个小小的蓝丝绒盒子，心竟莫名其妙快了两拍。

        “什么东西？”她故作不在意地问，手指却已经伸了过去。

        江景雾没立刻松手。

        盒子上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而此刻，她罕见地犹豫了。这是她花光了全竞赛奖金，亲手设计、打磨，甚至学着镶嵌的蓝宝石项链。她算好了每一寸长度，每一角度，甚至考虑到了林晚秋低时宝石折的光线……

        可这一刻，她却突然不确定了。

        如果林晚秋不喜欢怎么办？

        如果……像沈清说的那样，这样的礼物，本不出现在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