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就會衝動。是人，就有慾望。

        人是動物的一種，卻比任何動物都要自私殘忍。

        季沐澄接納他的速度不是他所想像的。

        她躲到咖啡厅读书，无人角落的座位，一杯黑咖啡、一块三明治，一副耳机、堆叠起来的书本、凌乱的各色文，毫无意外就是她的暑假，直到沈奕阳的出现。

        是一朵在秋冬季節盛開的春夏花。

        「抱歉」季沐澄尴尬地连声歉，迅速收拾东西，顺便张望有没有其他空位。

        她微微笑著，踮起腳在沈奕陽角上蜻蜓點水，禮貌謝「謝謝你」

        姓甚名誰，長相高，全忘了，只記得他追她追的勤，還有他普普通通的尺寸，卻讓她痛到要抓狂。

        說得像他不進去就不算犯罪，然後替代的在她上征伐，看她淪陷，不斷地向他懇求。

        從沈奕陽的眼鏡背後，季沐澄看得出他本不在乎謝謝或者她的喜歡。他笑了笑，把她拉進懷中，低下頭，擷取那顆迫不及待吃到的櫻桃。

        他殘忍地告訴她一個理論，延遲滿足，能得到的就越多，所以他死守那條可笑的界線，延遲他的快樂，再獲得加倍的快感。

        季沐澄在家说话不敢大声，吃饭小心碗筷磕碰，脚步轻的像只猫。窒息感日夜侵蚀着她，和尚抱有家庭和谐的奢望疯狂撕扯，暂时的风平浪静下是满满的不安，不知那刀子什麽时後会从边飞过。

        那人看起来有些抱歉，礼貌地问她「妳的东西要不要整理一下？」

        季沐澄认识沈奕阳是在高二的暑假。

        這是他們的第一次，但不是季沐澄的第一次。她的處女在認識沈奕陽前就貢獻給大她一屆的學長了。

        等妳十八了再說，他說。

        季沐澄轻点，没太在意，重新回到数学里，接着反应过来，他什麽意思？

        當沈奕陽進去時，她沒有錯過他的表情，驚愕、懷疑，接著惱羞。

        下一秒听他开口「客满了」

        季沐澄再次抬，面恨恨，只见那人若无其事注视萤幕，着斯文败类的眼镜，装腔作势的无线耳机，键盘霹雳啪啦响，很是威风

        說起來，這是他們真正的第一次。季沐澄不懂，什麼都了，然而偽君子總有偽君子的理由，冠冕堂皇。

        意思是，他也不想坐这里，对吧？

        後來的事實證明，青少年無法克制的衝動和未開化的動物沒有區別，和是不是青少年也沒有關係。

        她關心的是，她的成績能不能考上一個越遠越好的學校。她在乎的是，她體那越來越旺盛的慾望。

        季沐澄正刷着数学题，表情严肃，如临大敌，又像便秘了许多天，馀光中忽然出现一只手，两骨节分明且修长的手指微微曲起，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电脑、无线耳机、黑咖啡，是沈奕阳的标准备，比季沐澄简洁的多，就像他的人一样，白衬衫浅色休閒，细框眼镜，还有无名指上的银色素戒，没有丝毫多馀。

        一张圆桌，两人面对面地坐着，互不干扰，除了季沐澄越来越过界的杂物占领了他的领地。

        伴隨無止盡的爭吵和焦慮，無師自通的自變成一種舒壓。

        季沐澄從不參與討論，甚至好奇青少年無法克制的衝動和未開化的動物有什麼區別？

        這理季沐澄明白，且利用的很好。

        高中談戀愛不足為奇，檯面下的八卦和保險套更是在校園中竄，人人張口誰和誰是一對，誰又被誰綠了，大喇喇地親吻擁抱，有時間就在廁所打炮。

        事後，季沐澄毫不猶豫甩了他。

        高温炎热的夏天，不间断地把所有人架在太阳底下烘烤炙烧，情绪变得暴躁易怒，又像大型的压力锅，呼不到空气，让脑袋的思考能力渐渐迟缓。

        季沐澄这才注意到原来她的试算纸已经堆满桌面，把他的也包围住了，连要拿杯咖啡喝都得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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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起，满脸疑惑看向那只手的主人。刚来的，她撇过眼就没搭理他。

        话不经脑，言语是把利刃，小李飞刀般唰唰唰地飞来飞去。那时父母关系早已不合，一见面就吵架，吵完屋子里像是颱风尾扫过，残留的低气压乌烟瘴气。

也不是文青女子的清冷空靈，而是兩者雜混合，介於粉紅與橘白，女孩與女人之間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