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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既然明天世界重置】(1-5)

脸色有些苍白。

        江逾白的心脏被那眼神刺得一缩,准备好的台词全都卡在了咙里。他眼神飘忽,不敢与她对视。

        “怎、怎么把门反锁了,妈,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吓我一。”他干笑着,声音虚得厉害。

        顾云澜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明知故问:“怎么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比平时还要平静,但江逾白却从中听出了一风雨来的压迫感。

        “没、没什么,”江逾白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脸,“就是……今天是高考啊,最后一天了。时间不早了,还没吃早饭呢,我饿了。”

        顾云澜静静地看了他两秒,然后转走向客厅。

        江逾白跟在她后,感觉自己像是跟在行刑官后的死囚。

        顾云澜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双交叠,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自带着一审讯的气场。

        “昨晚睡得好吗?”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死寂的池塘。

        “还、还行,好的。”江逾白站在她面前,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是吗?”顾云澜微微挑眉,“没什么梦?”

        “没……吧?睡得死的,不记得了。”江逾白感觉自己的额开始冒汗。

        “哦?”顾云澜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我倒是了个噩梦。梦见家里养了十几年的一条小狗,突然疯了,扑上来咬了我一口。你说,这狗是该打断,还是直接扔出去?”

        江逾白再也撑不住了。他知,任何狡辩在绝对的证据面前都苍白无力。

        他“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妈!我错了!听我狡辩……不是,听我解释!”

        “跪好。”

        顾云澜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她站起,没有看他,径直走向了墙角。那里,立着一用来掸灰的鸡掸子。

        江逾白看着那熟悉的、自己从小到大挨过无数次的“家法”,咽了口唾沫。他知,今天这顿打,躲不过去了。

        “啪!”

        第一下,抽在了他的后背上。不是很疼,但声音清脆,侮辱极强。

        “妈……”

        “啪!啪!啪!”

        顾云澜像是没听见,手里的鸡掸子化作了一残影,雨点般地落了下来。抽在背上,抽在屁上,抽在大上。

        “梆!”

        一下没收住,抽到了胳膊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嘶――”江逾白疼得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抱住了,“妈!别打脸和脑袋!今天还要考试,要见人的!”

        这句话仿佛点燃了炸药桶。

        “你还知要脸?!”顾云澜的声音陡然高,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和委屈,“你那混账事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我要不要脸?!江逾白,你要我以后怎么见人?!”

        她手上的力更重了,鸡掸子抽在空气里,发出“咻咻”的破风声。江逾白咬着牙,一声不吭地受着。他知,现在让她把火气发出来,才是唯一的活路。

        不知过了多久,抽打声渐渐停了。

        顾云澜着气,口剧烈地起伏着。她扔掉手里那已经有些脱了的鸡掸子,像是用尽了全的力气,疲惫地跌坐回沙发上,双手掩面。

        客厅里只剩下她压抑的、微微发颤的呼声。

        江逾白在地上跪了一会儿,确认风暴已经过去。他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已经麻木的双,像一只试探着从里爬出来的小狗,慢慢地凑到沙发边。

        他抬起手,想学着电视里的狗子,给母亲肩膀,捶捶背。

        手刚伸到半空,就被顾云澜一个冰冷的眼神扫了过来。

        “远点。”

        江逾白讪讪地收回手,不敢再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重新跪好。

        他看着她。看着她发红的眼眶,看着她紧紧抿着的嘴,看着她搭在膝盖上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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