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浩妈愣住了，她听不懂那些专业术语，但她看得懂儿子的表情。

        “知了，妈。”江逾白抢在门把手转动前喊。

        “卧槽，白哥！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卷子了？最后那大题，就那个算电磁场的，我当时脑子一抽，突然想起你昨天在那儿瞎画的那几个鬼画符……竟然对上了！”陆宇蹲在花坛边，满脸崇拜地灌了一口可乐。

        “妈，今天我陪你多喝点。”江逾白主动接过开瓶。

        回到家，屋子里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江逾白看着她，没有反驳。他只是不断地给顾云澜添酒，嘴里说着这些年她的不容易，说着那些平时绝对不会说出口的感话。

        “想什么呢？站着发呆能把桌子干净？”

        “下次循环告诉你。”

        徐浩抬看向江逾白：“你……你全写对了？”

        “不信？”

        江逾白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比如？”

        那一晚，江逾白失眠了。

        江逾白靠在树干上，看着远考场门口攒动的人，语气平淡：“直觉，多刷题你也有这直觉。”

        顾云澜任由儿子拉着走，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他掀开薄被，脚尖一勾拖鞋，顺势站起，整套动作没带出半点睡意。

        顾云澜眉微皱，还没开口，江逾白已经走到了她边。

        六月八日，早晨六点半。

        门外传来顾云澜清冷且富有穿透力的声音，伴随着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哒哒”的节奏感。江逾白盯着天花板，长舒了一口气。他知，接下来的剧情是：母亲会推门进来，掀开他的被子，直到他彻底清醒。

        徐浩妈一边从包里翻找纸巾给满大汗的儿子脸，一边拿眼角余光斜着顾云澜：“哎哟，云澜，你这当妈的倒是一点不急。我家浩浩刚才出来脸都绿了，说那个阅读理解全是生僻词，听都没听过。逾白呢？我看他刚才在那儿跟人扎堆儿呢，这孩子心真大，估摸着是考得顺手？”

        “那题啊？选项C那个虚拟语气阴的，估计不少人得在那儿翻车。”说完转对徐浩笑笑，“徐浩，你选的不是C吧？”

恶魔在脑海中低语：“反正没人会记得，她也不会记得。在这里，你是自由的，你是神。”

        “爽爆了？”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江逾白！别赖床了，最后一天！”

        “徐太太。”顾云澜礼貌地点了点，语气疏离。

        顾云澜站在校门口，黑色包裙与丝袜在余晖下勾勒出冷冽的线条，依旧是那副拒人千里的职场英模样。

        最后一场英语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江逾白觉得自己像是从一场漫长的溺水中浮出了水面。

        后，徐浩妈气得浑发抖，指着两人的背影半天说不出话来。

        江逾白失笑，拍了拍陆宇的肩膀：“没想到你小子关键时刻还聪明。不过，有些东西，比钱有意思多了。”

        顾云澜脱掉外套，换上了一件居家的丝绸睡裙，虽然外面套着围裙，但那双裹着黑丝的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依旧透着一不容侵犯的威严。

        “呦，逾白出来了。刚才正说那阅读理解呢，关于‘人工智能理’那篇，你觉得怎么样？”徐浩妈不依不饶。

        晚餐异常丰盛。顾云澜显然心情极好，她平时很少喝酒，但今天却主动给江逾白倒了半杯。

        顾云澜的心弦被动了。酒本就会

        第2章  妈，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心虚

        “你要是真能回溯时间，还来参加这劳什子高考干嘛？直接去彩票店门口蹲着，或者去拉斯维加斯当赌神啊，还在这儿受这洋罪？”

        这是他第三次在这个时间点醒来。

        “哟，云澜，接儿子呢？”

        “不过我不信。”陆宇突然话锋一转。

        顾云澜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点了一下他的额：“想什么呢？就算你到了五十岁，在我面前也还是个孩子。”

        顾云澜眼神散了，平日里那压人的气势被酒气熏得绵绵的。

        “行吧，神神叨叨的。你要是真能回溯，帮我问问苏倩倩怎么想的。”

        天使在另一边虚弱地反驳：“那是你妈，江逾白，你疯了吗？”

        “比如……跟你说也白搭。”江逾白脑海中浮现出顾云澜那双总是带着审视意味的眸子。

        理综考场上，江逾白写得飞快。物理大题的受力分析、化学方程式的……，这些在他脑海里早已复刻了三遍。

        陆宇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哎，白哥，说真的，如果你真能像你说的那样回溯时间，那你现在岂不是爽爆了？现实版GTA5啊，想干嘛干嘛，反正明天一早，谁也不记得你今天干了啥。”

        “大人？”江逾白抿了一口酒，辛辣与甘甜在尖交织，“妈，在您眼里，我什么时候才能真的算个男人，而不是儿子？”

        “靠，白哥，你少跟我这儿装。刷题？咱俩天天一块，你刷几题我不知？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梦梦见神仙托梦了？还是你家祖坟冒青烟了？”

        中午的休息时间，树荫下的蝉鸣吵得人心烦。

        刺耳的闹钟声如约而至，江逾白猛地坐起，指尖一，世界重归寂静。

        江逾白如梦初醒，低掩饰住眼神中的慌乱：“哦，好。”

        “今天表现不错。”顾云澜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珍藏的红酒，“庆祝你高考结束，也庆祝你刚才帮我挡了那个长妇。”

        “去盛饭。”她用肩膀轻轻撞了江逾白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母的嗔怪。

        “妈，这些年辛苦你了。一个人带我，公司里还要应付那些老狐狸……”

        “过了今晚，你就是大人了。”顾云澜摇晃着酒杯，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迷离。

        “走吧，妈。”江逾白拉住顾云澜的手，感觉到母亲的手心有些凉，“不是儿跟你，这次保底清北。在这儿浪费时间听别人家孩子感觉一般，不如回家吃顿好的。”

        “妈。”他自然地接过顾云澜手里的遮阳伞。

        顾云澜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天人交战。她端着一盘刚出锅的清蒸鱼走出来，路过江逾白边时，带起一阵温热的风和那好闻的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