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前找到她！」

        「好！若是找到了，立刻發傳音符！記住，不可衝動，先確保她的安全！陸淮序，這次若是找到她，我們誰也不能再讓她受一點委屈了，否則我寧願毀天滅地！」

        「知了！你也小心點，別傻乎乎地被人暗算了！晚音那丫頭心軟，若是遇到乞丐什麼的肯定會幫，你留意一下那些地方！」

        兩人在山門口最後對視一眼，隨即分揚鑣，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凌雲峰上的戰鬥雖然平息，但這場震動卻像是一顆炸彈，在整個清衡派甚至修仙界炸開了。而那個導致这一切的源頭，此刻正孤一人，拖著疲憊的步伐，行走在不知名的荒野小徑上。她不知，兩個愛她的男人正在這漫漫長夜裡，爲了她瘋狂地翻遍了每一寸土地。

        夜色如墨，寒風颯颯，捲起地上的枯葉發出沙沙聲響。蘇曉曉捂著尚未癒合的口，跌跌撞撞地追在陸淮序後。剛才長老院傳來的劇烈靈力波動讓她心驚肉，她知那個瘋子肯定又是爲了李晚音在惹事。口的傷口因爲劇烈奔跑再次撕裂，鮮血滲透繃帶染紅了衣襟，痛得她冷汗直，卻絲毫不敢停下腳步。

        「淮序！等等我！淮序——！」

        「誰？蘇曉曉？妳瘋了嗎？跟出來什麼？滾回去！」

        陸淮序形一滯，猛地回頭，看清是蘇曉曉後，眉緊鎖成「川」字。他大步星地走回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大得像是要碎她的骨頭。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戲謔笑意的眼眸，此刻滿是紅血絲，寫滿了暴躁與不耐煩。

        「我不回去！我也要去找晚音！她是我朋友，也是因爲救我才受的這些罪……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去，萬一你傷了誰，萬一你跟師叔打起來怎麼辦？我……我幫不上忙，哪怕是給你們遞口水也好啊！」

        「幫忙？妳現在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只會是我的累贅！妳看看妳自己，傷口都裂開了，血都成這樣了，還想跟我去哪裡？去給別人送菜嗎？啊？蘇曉曉，妳是不是非要氣死我才甘心？給我回去！現在立刻馬上！」

        「我不！陸淮序，你聽著，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了！我能吃苦，也能受累！晚音是因爲我才覺醒神力，也是因爲大長老那些話才走的，我有責任！你不能丟下我，死活我都要跟著你！」

        「該死的！這個倔脾氣跟李晚音倒是有幾分相似！好，妳要跟是吧？那就別怪我不客氣！若是跟不上，或是掉隊了，我絕不會回頭救妳！這漫長夜路，多的是孤魂野鬼，妳若是被拖進去了，也是自找的！」

        陸淮序惡狠狠地甩開她的手，轉繼續趕路，步伐雖依舊飛快，卻似乎比剛才刻意放慢了那麼一點點。蘇曉曉踉蹌了一下，卻緊咬著牙忍住了疼痛，抬袖狠狠掉嘴角的血跡，拖著沈重的體拼命跟上。風亂了她散亂的髮髻，割在臉上生疼，但她心裡卻燃著一團火。

        「淮序，我們往南找吧？那邊有個落雲鎮，晚音她沒什麼銀兩，肯定會往人多的地方去……而且那邊我也熟，或許能打聽到消息……」

        「不用妳教我事！南邊的路我爛熟於心！妳閉嘴，省點氣力走路吧！若是走不動了就說，別一聲不吭地撐，我看著心煩！」

        「我不累……真的……淮序，其實我一直在想，大長老說的那些天命劫之說，也許只是爲了拆散師尊和晚音。晚音那麼好，怎麼可能是劫數？她若是劫，那也是讓人甘願沉淪的劫。我雖然嫉妒她擁有你們的愛，但我也知，她才是最無辜的那個。」

        「蘇曉曉，妳今天話是不是太多了？當年那個驕縱跋扈的蘇大小姐去哪了？現在這樣子，倒讓我有點……不習慣。不過，妳說得對，晚音不是劫，她是我們的命。大長老那老匹夫若是不想活，我就成全他！妳跟緊點，前面是片亂葬崗，陰氣重，別亂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