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尝沉默良久，淡声问：“你又要离开我吗？”

        谢渝汐一时没听懂，茫然抬眼：“什么？”

        少年睫低垂，敛去眼底情绪，静默片刻后问：“比起我，你更想跟妈妈在一起？”

        “……一定要二选一吗？”谢渝汐不解，“你不能跟我一起去吗？难你不想见她吗？”

        “想，但不是想见就能见得到。”

        谢渝汐从他怀里直起，眼神失望：“南州你都能去，为什么国外不可以？”

        “出国哪有你想的这么简单。”谢云尝语气冷了下来，“去一趟要多少经费你算过吗？语言不通、人生地不熟又要怎么解决，在外面出事了怎么办？这些你都考虑好了吗？”

        被劈盖脸泼一顿冷水，谢渝汐也来了气：“表姐不是也出国了？你不想去就算了，我又不是没钱，我去找表姐让她带我一起去。”

        说完她就起往外走，手腕却被一把拽住，她气恼地想挣脱：“放开我。”

        拉扯推拽之间，力逐渐失控，倏然间她脚下一绊，猝不及防地仰倒，跌落到床上。

        谢渝汐懵了。

        她双手被扣在两侧动弹不得。谢云尝俯撑在她上方，冷淡晦暗的目光垂睨着她，看不出情绪。

        眼神是冷的，呼却是热的，近距离地交缠，将心搅得紊乱。

        她禁不住地发，偏过避开他的注视，颤着声问：“你要干嘛……”

        女孩披散着发，口不住地起伏，眼眸泪，轻咬着，鼻尖沁出一层薄汗，红从面颊蔓延到脖颈，像是被欺负惨了。

        谢云尝盯着她看了几秒，待呼重回平稳才开口：“你和我都在这里，姥姥姥爷也在，妈妈不会不回来的，冷静一点好吗？”

        经此一遭，谢渝汐脑子全乱了，只想摆脱这个奇怪的姿势，一边挣扎一边反驳：“我很冷静，不冷静的是你，你先放开――”

        “听我说。”

        谢云尝没有松手，掰过她的脸，和她对视：“等你上了大学，倘若妈妈还没回来，我就跟你一起去找她。”

        “在这之前，你先把你的学业解决，把你的生活过好。”

        “你绝对不能，一个人一声不响地走。”

        “知吗？”

        谢渝汐不得已对上他的目光，却在一瞬之间愣住。

        那双素来平静淡漠的眼睛，泛着一圈的红。

        她怔怔看了他好一会儿，才缓缓点。

        许久，两人重新冷静了下来，并排坐在床边，谁也没有说话。

        谢云尝率先打破沉默：“你晚上都没吃多少，要不要再吃点？”

        “不吃了，我好困，想先睡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