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刀直入的问题，程晚宁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答：“是我一个同学。我发烧了，他送我去医院。”

        就在她心灰意冷之际，程砚晞从外衣口袋里掏出一手机：“你是指这个吗？”

        “你还记得这个呀。”程晚宁尴尬地掩饰，“其实我们认识久了，同学之间偶尔有点摩很正常，而且他和我歉了。”

        “我倒是想问问你，这是什么意思。”眼前的人摁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一，不知点开了什么件。

        明明是他强迫别人住进来，说话时却总给人一种“没收你房租就不错了”的施舍感。

        下一秒，他当着手机主人的面，一字一顿地念起网页搜索记录——

        一般家中长辈问同学姓名，大分是单纯想了解这个人。但从程砚晞嘴里蹦出来，却像是要去找他麻烦。

        到最后晕得厉害，她实在禁不住高烧的折磨，放弃寻找躺进了被窝。

        “听不懂么？我问他的名字。”

        他怎么知她去医院的事？

        程晚宁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翻箱倒柜寻找手机。可二十分钟下来，仍然没发现它的踪影。

        她昂望他，眼里出疑惑之色。

        她分明记得，手机被自己丢在一楼的餐桌上，怎么上个课回来就不见了？

        不过无所谓。什么名字，什么份，一查便知。

        无厘的对话，活像脑子被烧傻了。

        程晚宁没有立即答复，而是陷入短暂的犹豫。

        这种都没长齐的小孩子，能在哪里见过呢？

        “还有这么好心的同学？”程砚晞咀嚼着字眼，狭长的眼尾上挑，“一个月前泼你一水，现在又逃课送你去医院？”

        “表哥，你下次进我房间，能先敲下门吗？”

        可在医院的第二眼，他却隐约觉得那张脸似曾相识。

        其实她还浏览过许多关于家产分的法律知识，因为程砚晞总是觊觎她爸妈的天价遗产，她得想办法保护好那笔钱。现在看来，这条记录八成也被他发现了。

        程晚宁撑着床坐起，想上前把手机抢回来，却眼

        “因为……女生的房间不能随便进。”程晚宁用食指挠了挠脸，吞吞吐吐地解释。

        “啊？”

        程晚宁不敢多说什么，傻兮兮地笑着：“说得也是，那还是看你心情吧。”

        反正他们互相不认识，编个假名也看不出来。

        见到这个男生的第一眼，程砚晞没察觉到异样。毕竟无论是他见过的、还是死于他枪口的生灵都多到数不清，不是谁都有资格让他记住。

        一双漂亮的美目蒙上雾霭，犹如盛满玫瑰花的春海。

        他淡淡吐出四个字：“这是我家。”

        小小年纪，编起谎话倒是顺口。

        殊不知，她自作聪明的样子尤为天真可爱。程砚晞单是扫一眼，就知其中必定有假。

        程晚宁万分慌乱地伸出手，各种狡辩理由交叉铺满混乱的大脑，不听使唤的差点打结：“表哥，你听我说……”

        程砚晞往床沿一坐，也不知听没听她的叙述，没由来地问了句：“他叫什么？”

        床柜上摆着退烧药和未使用的温计，引得程砚晞联想起上午的事：“医院里，跟你一起的是谁？”

        意自脸颊浮起，程晚宁温的动了一下，刚睡醒的醉眸泛着迷离微醺之色：

        “杀死表哥判多少年？”

        “对，就是它！”程晚宁眼前一亮，刚想动去接，手机就猝不及防地被程砚晞拿远。

，这样反倒显得更加盖弥彰。

        话音落下，光线敞亮的卧室一片死寂。

        程砚晞明知故问：“为什么？”

        程晚宁机灵地筛掉一个字：“朱泫。”

        这手机是她刚换的，忘了设置锁屏密码，没想到有一天真的被别人翻阅了里面的内容。

        正思索着，耳边传来甜糯的嗓音，因为发烧的缘故变得有些沙哑：“我手机好像不见了，你回家的时候看到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