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光芒消失，诺亚一下坐起，震惊地发现自己完好如初，只有衣服上的血迹证明自己确实被洛亚过一刀。

        视野似乎随时都会变黑，如果在这里晕过去……

        他十死无生。

        红砖楼里此时已经没了人，诺亚一瘸一拐，在沉重的唿声中向教堂走去。

        鲜血，不断从咙涌出。

        “没什么。”

        “席勒大人，发生甚么事情了？”

        自从他被从王都踢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城市，他就和所有人没了联系。毕竟一个在边境地区的下级骑士，还不如王都里的治安官有价值。

        莫卡耶摇摇，动作慢了下来，“席勒大人，其实有人在找你。你来的正是时候。”

        这个描述，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的骑士只有诺亚一个。

        布人缓缓开口，“洛亚-琴恩，逃离了哥布林巢。”

        “妈的，你怎么知的，老家伙。是的，好吧，那些是贱民……”

        等他终于来到教堂，他有气无力地敲响大门。

        老琴恩的声音还回在教皇的脑海中。

        等等。

        他摸索着抓到了自己匕首的刀柄，疼痛让他咒骂出声。

        诺亚已经没多少力气讲话了，嘟哝着吐出几个字，“他妈的……卖女……”

        布人把手按在诺亚的口，金光和低喃凭空四溢，充斥着整个教堂。

        “你是……？”

        莫卡耶赶紧把对方搀扶到圣桌上躺好，然后拿来圣水准备给他消毒。

        “许久未见，席勒大人。”

        “此次前来，是有事情要问你。”

        “他没死？”

        莫卡耶跪倒在地上，虔诚地祷告起来。

        被圣水短暂吊住一条命的诺亚断断续续地喋喋不休起来，“告诉我，你是怎么知的？还是你看到了？”

        “无名无姓，光明神的仆从之一罢了。可否请您到二楼一叙？”

        “席勒大人刚刚是不是在那边的小巷里……？”

        男人微微一笑，“教皇还有提起你的名字。”

对小哭包好一点。无论他是不是圣子，你们都没有杀他的必要。我的血脉，还没有不堪到要断绝罢。

        ……

        莫卡耶停下手中的动作，他突然想起没多久前洛亚说的‘路过的骑士’。

        接着，两鬓斑白的屠龙者，背靠那柄三十年前斩杀了北境巨龙的英雄之剑，在居民的惨叫中和小镇化作灰烬。

        神恩级的布人，整个教廷只有不到一百位。

        莫卡耶看到诺亚时并不惊讶。他认得这个骑士，因为诺亚经常往院跑，他总能在教堂窗口看到他路过。

        “找我？”

        再不止血就会死。

        诺亚从地上艰难地爬起，看向落地镜。

        诺亚虽然沉迷酒色但形壮硕，通格斗，怎么会被卖女搞成这样？

        该死的卖女，竟然袭击自己还抢了自己的钱。

        ……

        他穿着偶素的布衣，出一个凄苦的笑容。

        诺亚抬起，脸上挂满迷茫。

        “啊。”

        很快，一个人从教堂的黑暗中走出，除下了兜帽。

        他一边吐血一边摇摇晃晃地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