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亚只是瞥了利一眼，接着便看向前方的巷子。

        利打了个响指，指尖出小小的光球，向着小巷里飘去。

        其余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男人便捂着脖子，踉踉跄跄倒在了地上。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安瑟......

        因为就在那个瞬间，安瑟动了。

        利不动声色，但上下打量着洛亚，想要找出端倪。

        洛亚下意识摸向腰间，才想起自己已经没有佩剑了。

        他没有见过一个女人拒绝他，这让他有些来了兴趣。

        他皱着眉，对里面狭窄的污水横的场景感到反胃。

        四个人，拉着她的双臂，让她的下半在地上拖行着。

        等到走入小巷深，利见不到她了，洛亚双手攀住一旁房屋的石砖，顾不上被锋利边缘磨损的手指，用力一翻后轻轻跃上屋。

        奔跑，跃，那个强大到曾经徒手爬上安美尔高塔斩杀死灵法师的洛亚-琴恩，把自己隐藏进了岩城的黑夜里。

        “......先生肯定会喜欢......别弄坏......”

        这个女人，这个前不久还是罪犯的平民，面对他一个贵族魔法师，竟然无动于衷。

        但洛亚没有，她什么都没有。

        “可是她是......”

        利当然看不见她。他甚至没有抬看――就像当一条鱼走，所有人都只是会低。

        一刀，两断。

        “不要碰我，安迪斯。”

        洛亚一蹬烟囱，几块碎瓦掉进了巷子里。但随即她便牢牢抓住了砖石边缘，没有让自己掉下去。

        他安静了几秒，似乎在等洛亚感恩德的话语。也许会扑到他上。他见过太多女人求着要爬上他那张柔宽大的绸床，故此已经准备好了拒绝洛亚的台词。

        “那又怎样......已经不是了......”

        断断续续的窃窃私语后，他们把安瑟像垃圾那样丢在地上，准备换个人去拉她。

        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地上有拖行的痕迹，一架板车被置放在巷子外，上面盖了黑色的布。

        没过多久洛亚便看到那安瑟了。几个人在夜幕中点燃了小型火把，把自己的影子投在墙上。

        “小心――”

        这些地方常年不见阳光，鼠群和蟑螂填满了每一个角落。

        安瑟低着，似乎依旧昏迷不醒。

        洛亚把它揭开，下面赫然是几革命党的尸。

        “这里有许多逃脱的隶，和一些品行低贱的人。”他不屑地说着，“如果不是为了帮助亚小姐你，我可不会到这种地方来。”

        安瑟的声音冰冷而带着怒意，“你们的胆子真大......竟敢对瓦星出手。我就这么值钱么......你们这群老鼠。”

        她骤然睁开眼睛，反手抽出了毫无防备的男人腰间的匕首。离得很近，近到洛亚能闻到安瑟上散发出的杀意。

        混杂了排物的泥沙构建成了这条散发出恶臭的窄巷。洛亚沉默片刻，“我自己去吧。”

贫民区。利显然不是很喜欢这里，放慢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