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移开手，抱着她继续：“收情气，产出情丝，孕育花种，以及受激释放情素都是情花的本。它长于丹田，结出的情丝自会落在你内。你中情毒后必然散发情气，情花无灵窍，辨不出混杂在情气中的毒；待你的心被毒得无法自控时，它便只能凭本行事。”

        不过——和他在一块，这样……也不是不能接受。就当点了支助情香吧。

        谢青时静看了她半晌，忽然绽出一抹笑。这笑如烟岚云岫般令人捉摸不透，但却美得动人心弦。她只顾盯着他的脸看，什么疑问都抛到了脑后。

        觉察到她情绪不佳，他像给小动物顺一样抚摸她的脊背，温声：“问题的症结皆在于你无法全凭心念掌控自己。但你必须认清这一点——纵使未有中毒这类被外物控心的情况出现，你也不到随心所，而这才是世间常态。不过也不必忧愁，因为你只是当下不到罢了。”

        “没有。”他接着，“另外，此花不是合欢派所种。合欢派的《情花经》种不了仙花，且需练至第五层才能人花合一，你却天然与它相通，这意味着在你成婴之前，花种就同你为了一。”

        情素缓缓侵入四肢百骸。

        “它误燃情散，也是因为了我的情气吗？”

        先前还嫌弃情花痴傻，这下可不是“五十步笑百步”？

        原来都是她……

        是么——？

一情花变成人，从前骂它傻的话它肯定都记着呢，这梁子不就结下了！

        她的心情有些复杂。说到底，还不是自己无能，又能怨它什么呢。

        “因为你的心与天理还不相通，”他说，“以人为例，甲的生长、心的搏动和血的通，俱是天理驱动，而非人。——甚至人本来亦源于天理。而修炼成仙，归到底是人重归天理的过程。换言之，修为越高，心越近天意，就越能掌控自我。待你突破合境，达至‘天人合一’的境地，天理便会赋予你心自由之权力。”

        哈？就那个傻东西，竟然就是她的一分？怎么可能！

        自由！她现在就很不、自、由！连情也受外物摆布。

        “即使它与你相，失去了自我意识，却还是植物，本不变。天认可的事物，本受天理驱使。情花在无人干预的情况下也能正常繁育，这表明它已被天认可，何况是成为天种的仙情花？”

        她回过神来，面颊顿时通红，垂下的长睫颤动不停，声音也轻飘飘的：“它往你上跑……可不是我想的……”

        姚玉照被摸得展眼舒眉，连声色都不觉带了点撒的味，若她是只狸，这会想必已打起了呼噜，翻起了肚。

        似乎有些理。

        她仍旧不愿相信：“可是，我与它心意不通啊！”

        他瞥了一眼缠在自己手臂上的花藤，笑意渐深：“我且问你，无灵窍之物如何还会有心意？”

        她的腰肢和脯贴在他上，小指无意识地勾着谢青时的发

        “为何当下不到，要等以后？”

        “哦——”

        “我……我不知，”她心念一转，反问，“要是它真是我的一分，那它为何不遵从我的意愿，要给我情丝？为何乱吃毒药？”

        他看出她的疑惑，于是又作了一番解释：“你和它的关系类似‘连人’。你们共用一脑，它没有灵窍，应该是合之时就已被你的脑取而代之。共用脑的‘连人’就是一个人，你和它虽物种不同，但确实是一。”

        谢青时倒觉得她这样子很可爱。他捧住她的脸，抹胭脂似的轻轻着上面的晕红，不经意地问：“说说看，你哪里和它心意不通？”

        “嗯。毒不是情花生长所需的养分，它不会主动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