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许阿离怔住。
老伯抬起
,透过天窗看外面的天空:

是碧蓝的天,有海鸥和罗盘为她指路。
“小阿妹,剩下的,要靠你自己。”
这些年,她不敢去想,记忆都快模糊了。
“今日风好,适合远行。试试吧。”
没有反应!
她咬牙,
紧手中的船钥匙,颤抖着插入、拧动――
这是黑帮的命运,现在也是她的命运。
恍惚中,许阿离仿佛回到从前。
轰!
是的,今日是信风。
脑子一片空白。
是黑旗帮!
“妈
,给我搜!”
来不及细想,打砸声越来越近,枪声炸开。
她从没想到,她惦记着江叔叔的美食,而每天笑眯眯的江叔叔,早就惦记上她。
她全码加速,快艇冲出船库,海风扑面!
天气好的时候是深绿,像他的眼睛。
快动!快动!!
砰――!
老伯的眼神复杂:“阿荣说过,你会来的。”
突然,地下船库门外传来嘈杂声。
门外的枪声炸开!
她怔住。
“人呢?我们明明看到了!”
江荣七早在四年前,就为她安排了一条活路。
许阿离的目光落在水
中央,眼眶一热。
那个遥远的1995年,他的黑帮风
正盛。
她握住船舵,指尖发颤,心
很乱。
“走吧。”老伯转
,“跟我去仓库。”
从前,是什么样的呢?
江荣七的左膀右臂,外界传闻他早已销声匿迹,如今竟还活着?
他说自己早被打上烙印,一入黑途终
不复。
可一旦打开那闸,好的坏的,统统涌来。
一颗子弹
过耳侧,坠入海面消失不见。
老伯感慨:“这船总算物归原主,我这老
,也该退休。
她爬上船,老伯替她拉开闸门。
力发声。
无论她是否愿意,他的幽魂依然主导她的人生。
许阿离一怔,只见老人狠狠摆手:“还是暴
了,快走!去东南方向――”
许阿离心脏猛
,用尽力气推油门!
快艇破浪前行,波涛掀动飞花,像漂移的手工
卷。
一条黑色的快艇安静地停在那里,完好无损,连外漆都没褪色。
线型船
、黑色船舵,酷炫霸拽无所畏惧,一如当年的他。
抹一把眼泪,握住船舵,前方是遥远的地平线。
她记得这海的颜色,浅灰色带一点绿。
“在下面!”
引擎终于嘶吼起来!
而她,不过是个傻乎乎的姑娘,跟在江叔叔
后,无忧无虑只知美食。
穿过下行的旧石梯,推开生锈的铁门。
空气是沉滞的霉味,墙
上的涂鸦爬满青苔。
那一刻,她意识到――
阿海?
启动的那一刻,外面的黑旗帮也听见了声音。
黑旗帮的人不甘心,子弹追着她的船尾打来。
生与死,有如儿戏,每天玩的是心
和追击。
她的心狠狠一震。
刚到船坞,许阿离就注意到了。
她死死按住油泵开关,咬着牙狠狠一摁――
砰!砰!
嗡……嗡……引擎沉闷地震着,没动静。
里面别有
天,一间庞然的地下船库。
老伯咳得更厉害了,压低声音:“阿海他们……一直在等你。”
海是她的故乡。
子弹击中地下船库的门,铁屑四溅!
快艇随水
进入外水
,漂向海面。
开阔的空间里,涛声伴随引擎声,庞大而安宁。
阿叔是老水手,她从小跟他出海,早就耳濡目染。
后,黑旗帮的人冲进船库,朝她的方向怒吼:“拦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