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感受，她经历过。

        “裙子小了。”

好似这样，就能减轻她的负罪感。

        售货员虽是注意到女顾客的反应，很快便转去对她一旁的男人说。

        她不得不听从。

        都是老天爷作怪，不想见的人往往都能碰上。

        当她与初恋情人满心欢喜地一同拜访家长，但他的父亲不仅冷眼相向，并且暗讽她和她的家人都是相鼠一辈。

        他们不是最快到达的，里面早就有一位中年男人等候着。

        她送裙子，送饰品，送化妆品，凡是她有的，都会当作是给钟月的补偿。

        何宥谦要耍什么把戏，付荣都清楚。

        但是和之前一样，钟月一概没有收下，这就使她懊恼起来。

        有仇报仇的只能算半个坏人，而付荣却要彻彻尾的恶人。

        “我们有M码。可以更换，麻烦您稍等。”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仿佛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好久不见，付先生。”

        “好久不见，何老先生。”

        陈文清一愣，没说话。

        她深一口气，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冷了。

        他见到陈文清时，困惑的神情一闪而过，接着起，朝付荣伸出手，和蔼地笑。

        等外人走了，陈文清松开了挽着对方的手，语气干巴巴地问。

        她觉得自己像是小丑，面目狼狈地站在原地，供人笑话。

        她挽着付荣的手臂，听着售货员的推荐，欣喜地以为选出了一件适合钟月的裙子，可是边的男人忽然说。

        “你怎么知阿月不适合的？”

        那样安静的场合，那样尴尬的气氛，以及在场所有人闪躲的眼神，她都无法忘记。

        付荣给了一个轻率的答案，就走到一边接电话。

        付荣不顾陈文清的抗拒，牵着她的手，把人拉进了包厢。

        在付荣这个大客面前，何耀宗终于正眼瞧人了，会懂得说好话了。

        他不屑于对付小子，所以找了小子的老子。

        陈文清将这个烦恼和付荣说起，虽然她是带着点试探的意思，而对方的回答不糊，不遮掩，只是说了句“随你心意”。

        她的担忧瞬间消失殆尽，转而欣喜地同人去选购礼物。

        付荣陪着陈文清逛商场，看买手店，其中为她买了不少东西，而最初的目的，为钟月买礼物则成了微不足的，顺便的一件小事。

        而后，陈文清对钟月比以往还要好。

        她虽有一丝不自在，但确实觉得爽快，像是十年未报的仇恨，今天都连本带利地还了回来，而她也佩服他高超的变脸的本领。

        付荣偶尔与陈文清对视，嘴边噙着笑意，似乎是在说：看看吧，那个老会怎么夸你。

        他就是要光明正大地让何耀宗知，自己不再是任人欺负的小白花了。

        只是针对何宥谦一个人，是不够他玩的，所以带上全家才够痛快。

        陈文清也笑了起来，仿是佛位居高者睥睨着芸芸弱者，那样的自然和轻松。

        通过两个男人的对话，陈文清明白了付荣的意图。

        “猜的。”

        陈文清想回去休息，但是付荣却要带她去参加饭局。

        陈文清看着他的背影，心脏猛地着，似要从膛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