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领子没有勒住咙，和悠也像被一团棉花给住了嘴。她的嘴离他还很近，但低下视线，“你受伤很重，就连大夫都不确信你到底什么情况。如果按照常理来说，你这样的伤势下……她不可能……”

        《…汇编：小儿初生护养…》

        和悠的手放在他的小腹上――这一刻，她突不合时宜的想起来一个微小的片段来，她想起来自己之前瞥到过他看到的那本书的书名，当时模糊的只是一眼也甚至压就不会留意，也没看全，这会却钻到眼前，尖酸刻薄的大声嘲笑着她。

        “她还活着！我能感觉到！至少还有一个的气息还好好的！”

        “我……我都听的到的。”严是虔说，“你在我孩子的窝巢里……对闻望寒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能听见……我都能感受的到的……”

        或许是被咬疼了，她再次说不出话了，轻轻抬起手来，第一次，主动地抚上他的小腹。

        “你会是个好的爹爹。”她脱口而出。

        她扬起脸，把埋在他的肩窝里。

        严是虔用拳用力过自己半张脸，也不知是嘴还是哪儿，出一地傲红的笑，“那些，都随便你。”

        要是平时，严是虔断然会觉得被羞辱而暴怒――就算现在，他第一反应也仍感到羞辱的脸色涨红，久久挤出一句，“我不知怎么，我……我离家太早了，没有人教过我这个。但……你他妈别想歪，我他妈是妖物、又不是女人肯定不会像女人一样生孩子！”

        然后他一把扯住她的领子，就如她刚才揪住他衣领时的样子。他的力气显然要大的多，一下就让女人不得不抬与他完全彻底的对视。“我现在就只求你一件事，救救她。”

        “…………”

        严是虔却不由分说地狠狠咬上她的嘴。这次他尝到了血味。

        『“我不会的。我来，是为了……”』

        杀了你们这样的狠话能说他也确信自己敢，可杀了你，却说不出口。

        房中的黑暗也像被这种温柔化下去，给她一种走进回忆深似曾相识的错觉。

        严是虔猛然抬起眸子，眼中像拨开了氤氲雾，毫不设防地点起亮堂堂的希望。“那你会救她么。”

        和悠的嘴轻轻离开了他。她显然并不知这件事。

        “恨”一字都在脑子里兴风作浪了，把她之前对他冷漠以待、种种怀疑的字句、刚才她与闻望寒你情我的那些话、画面全都一张张掀到他面前让他看的分明而真切，可愣只是从眼角梗落下来。

        “…………”

        『“她是浊人！但她早于浊人时，是我的女儿在先，是先长在我心上的一块肉！你现在这样是要我生剜下这块肉？！”』

        『“是杀她的。”』

        “你又没有子，她会从哪里生出来……”这大概是此时最不该问的问题。

        只是轻微的碰，严是虔却像被雷劈中了一样猛一战栗僵在原地不敢动弹了。

多也不过是扎破对方寥寥外。“我，我……你，和悠……”

        他声音低了下去，低地近乎一种从来没有展过的温柔。“我能感觉到她在我紫府里，像我里，多了另外的魂魄，很奇妙，但我清楚她就在我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