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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習慣嗎?

        方對心說這話時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認真,目光深邃地注視著她。

        楚雨欣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掩飾自己的不知所措,卻發現自己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天在圖書館門口,我幫那個女同學拿資料,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方老師堂堂一個大學教授,怎麼這麼愛抓學生的把柄。」

        楚雨欣聽他這麼說,臉頰微微一熱,有些心虛地停下轉筆的動作,把筆放回桌上,同時下意識地咬了咬下。

        「你……你別胡說八。」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講起專業知識時條理清晰,莫名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

        「我哪裡有發呆,我是在思考這題怎麼解。」

        「剛好路過,看見你一個人坐在這裡發呆,筆桿都快被你轉斷了。」

        當她看清坐在對面的人時,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筆尖險些從指間落。

        「對啊,我就是不高興了怎麼著?方老師人緣那麼好,對誰都那麼溫柔體貼,我這種名不正言不順的人,哪裡不高興啊。」

        她猛地抬起頭,心裡那積壓了好幾天的委屈和酸澀一下子湧了上來,索也不再掩飾。

        「胡思亂想什麼呢?那天她只是剛好拿了太多東西,我順手幫一把而已,怎麼就成了對誰都溫柔了?」

        楚雨欣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地把話挑明,手裡的書頁被她猛地抓皺了一角。

        他伸出手,隔著桌子輕輕敲了敲她的書本,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與寵溺。

        這句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在楚雨欣心裡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她的臉頰瞬間燙得厲害,連心都失去了原本的節奏,腦子裡一片空白。

        楚雨欣深了一大口氣,努力讓自己紛亂的思緒平靜下來,乖乖地將書翻到了那一頁。

        方對心看著她那副強詞奪理的可愛模樣,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意。

        方對心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點在書頁上,低聲為楚雨欣講解著考研題目的解題思路。

        話一出口,楚雨欣就後悔了,這話聽起來酸溜溜的,簡直就像是在無理取鬧。

        方對心從書架另一端走過來時,看到的正是這樣一副畫面。

        「是嗎?那我剛才站這裡看了你五分鐘,你連一頁書都沒有翻過去,這題有這麼難解?」

        陽光穿過圖書館的玻璃窗,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溫的光暈。

        她只能低下頭,抓起筆慌亂地在草稿紙上胡亂畫著,藉此來掩蓋自己快要出口的心。

        「聽明白了沒有?」方對心講完後,抬眸對上她的視線。

        楚雨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直到眼前多了一陰影,才猛地回過神來,下意識地抬起頭。

        他微微傾向前,語氣放柔了許多。

        「我不是愛抓把柄,我只是習慣了留意你的表情與情緒。」

        她有些招架不住他這樣直白的目光,慌忙低下頭裝作看書。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他上,勾勒出修長好看的輪廓,方對心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柔情。

        「哦……那您講吧,我聽著呢。」

        楚雨欣托著下巴,原本紛亂的心緒漸漸平復下來,目光不知不覺落在了他認真的側臉上。

        方對心將手中剛借的幾本文獻資料輕輕放在桌上,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她有些緊繃的臉上。

        楚

        方對心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心裡隱約明白這丫頭這幾天別扭的原因大概是什麼了。

        方對心微微一怔,隨即眼底浮現出一絲極淡的笑意,心頭那一塊原本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放輕了腳步,在楚雨欣對面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反正你看起來就是一副中央空調的樣子,對誰都客客氣氣的。」

        她有些懊惱地別過臉去,不敢看他此時的表情。

開的教科書上,但思緒卻明顯有些飄忽,連帶著眉頭也輕輕蹙起。

        「對別人那叫禮貌,對你……才叫用心。」

        原來這幾天她的冷淡與躲避,全都是因為這個。

        楚雨欣的心莫名漏了一拍,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連呼都放輕了幾分。

        楚雨欣被他說得啞口無言,耳連帶著脖子都泛起了一層紅暈,只能端起手邊的水杯喝了一口來掩飾尷尬。

        方對心看著她那副害羞得不知所措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沒有再繼續逗她。

        楚雨欣轉過頭來,抿著嘴,小聲嘟囔。

        方對心無奈地搖了搖頭,目光溫柔地看著她。

        「好了,不逗你了。把那本專業書翻開,剛才那題,我教你怎麼解。」

        「方老師?你怎麼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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