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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宅鬥】30

【古代宅鬥】30

        30|一日平局

        翌日寅時五刻,京城天色尚且沉在濃墨般的夜霧裡,皇城午門外的鐘鼓樓已敲響了大朝會的三通鼓聲。

        文武百官shen著朝服魚貫步入奉天殿,殿內龍涎香嫋嫋升起,氣氛卻比往日任何一次早朝都要緊繃壓抑——

        昨夜秋夕宮宴後,首輔府連夜將正室夫人姜氏逐出大門、並由禁軍連夜封鎖了蘭陵姜氏在京別院的消息,早已如同插了翅膀般傳遍了滿朝公卿耳中。

        早朝剛一開始,幾位與蘭陵姜氏盤gen錯節的御史便迫不及待地出列參奏,言辭激切地彈劾內閣首輔衛珩「無故休棄天子賜婚正妻、對皇子ba劍失儀、恃寵而驕有失人臣本分」。

        奉天殿龍椅之上,年過五旬的景和帝神色莫測地端坐著,目光落在御階下方神色冷峻如松的衛珩shen上,尚未開口,衛珩已穩步出列,雙手高舉兩份奏疏,聲線清越沉穩地響徹大殿:

        「陛下,臣今日有兩本奏疏呈上。其一,乃兩淮三大鹽商攜三十六冊真帳本親筆畫押的訴狀——蘭陵姜氏勾結兩淮鹽運使司,五年來超發存積鹽引、私設鹽倉,貪墨朝廷九邊軍餉高達三百二十萬兩白銀;

        其二,乃臣之《請旨休妻並求賜婚疏》——姜氏無德無行,昨夜宮宴勾結皇子意圖謀害臣府中女眷,臣已與其恩斷義絕。臣懇請陛下準予臣正式休棄姜氏,並降旨賜婚,許臣以正室之禮,迎娶原首輔府掌墨女使虞清嫵為妻!」

        一石激起千層浪,奉天殿內頓時一片嘩然!

        景和帝接過內侍呈上的兩份奏疏細細看過,拍案怒斥了蘭陵姜氏與三皇子的荒唐行徑,當即下旨命三法司與錦衣衛查抄蘭陵姜氏在京產業、將三皇子圈禁宗人府閉門思過。

        然而,當目光落在衛珩那份《求賜婚疏》上時,老皇帝眉峰微蹙,指節輕輕叩了叩龍案扶手,語氣緩和了幾分,委婉開口:

        「衛愛卿,姜氏既犯下如此大罪,你休棄她原在情理之中。只是……蘭陵姜氏乃江南百年望族,在兩淮漕運與鹽場盤gen錯節數十載,如今驟然抄家問罪,江南幾大鹽商與地方官員恐人心浮動、甚至暗中斷了九邊軍餉供應。你乃當朝首輔,婚姻大事攸關朝局平衡,若此時再下旨讓你迎娶一名毫無家世gen基的出shen微末女子為正妻,恐怕難以服眾,亦不利於安撫江南士族啊。」

        天子這番話說得極有分寸——既肯定了衛珩的功績,又點出了眼下最棘手的朝局難題:

        沒有了江南世家聯姻牽制,誰來替朝廷穩住兩淮鹽課與九邊軍餉?

        滿朝文武聞言紛紛交換眼色,不少世家出shen的大臣暗自鬆了口氣,以為這樁「丫鬟飛上枝頭變首輔正妻」的荒唐事就此作罷。

        誰知御階之下,衛珩神色未見半分波瀾,只撩起絳紫色麒麟朝服下擺,端端正正行了一禮,嗓音鏗鏘有力、字字擲地有聲:

        「陛下所慮極是。臣懇請陛下予臣一日一夜之期——明日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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