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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宅鬥】10

走近書案,卻刻意選了書案最外側的邊角站定,伸手拿起墨錠緩緩研磨,袖口收得嚴嚴實實,連半寸腕骨都不曾出來,與他之間隔著足足一臂的距離。

        低沉冷冽的男聲驟然響起。

        「大人說,是不小心失了分寸。婢分卑微,賣契還在夫人手裡,本就不該存半分非分之想。大人金尊玉貴,婢怕再靠近半分,又會惹得大人厭煩……」

        「……是,婢都聽大人的。」

        男人沉默了足足兩息,終究是鬆開了扣住她腕骨的大掌,卻並未退開,而是指腹極輕地替她理順了鬢邊一縷散落的碎發,聲線放緩了幾分:

        他本就因昨夜不知輕重奪了她的清白而滿心自責,此刻看見她卑微到連靠近半步都怕惹自己厭煩,向來冷心冷肺的內閣首輔結劇烈滾動了一下,眼底湧起一層深沉的懊惱與憐惜。

        衛珩握著她手腕的指節猛地一緊,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虞清嫵受驚般縮了縮手腕,卻掙不開男人鐵箍般的掌心。

        【戒律碎裂度:28%      ?      30%。】

        虞清嫵屈膝行了一禮,轉去偏廳取了青瓷茶盞,穩穩端回書案前,雙手捧著茶盞放到案角最遠處,隨即立刻往後退開半步,垂首:「大人請用茶。夜已深了,若無別的吩咐,婢先退去外廊候著。」

        衛珩垂眸盯著她緊緊垂下的長睫,深邃鳳眸在搖曳燭火裡暗沉得驚人,聲線低啞地質問:

        一室靜謐,唯餘墨錠在端硯裡劃過的沙沙輕響,以及更漏滴水的微聲。

        鼻端隱約浮動著少女上那清淡的草木藥香,可她人卻像一尊泥塑的木偶般站得老遠,連呼都放得極輕,半分也不肯往他跟前湊。

        他本就因昨夜不知輕重傷了她而心存愧疚,如今見她這副畏縮退避、唯恐避之不及的姿態,口竟像是堵了一團濕棉花般悶得發緊。

        虞清嫵順從地垂下眼簾,屈膝福了一禮,安安靜靜退回書案旁繼續磨墨——

        衛珩低頭批閱奏章,可眼前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卻半點也看不進去。

        這一次,她依舊規規矩矩守著主僕分寸,可站立的位置卻比方才悄悄往衛珩側挪近了半步。

        虞清嫵形微僵,還沒來得及開口,手腕便被一隻骨節分明、微涼卻有力的大掌準扣住!

        她緊緊咬住下,長睫濕漉漉地顫抖著,死死別過臉不肯看他,嗓音帶著幾分強裝鎮定卻又掩不住的委屈:

        「本輔怎麼會厭煩你?昨夜確實是本輔失了分寸,傷了你,但沒有要疏遠你。」衛珩收回手負在後,目光冷峻卻沉穩地落在她上,「留在書房裡伺候筆墨,不必退那麼遠,也不必胡思亂想。只要有本輔在,正院便拿不了你。」

        男人的力克制卻不容掙脫,順勢往案前帶了半步,令她不得不靠近紫檀長案邊緣,卻仍舊守著幾分分寸,並未將人抱進懷裡。

        【系統提示:檢測到攻略目標衛珩因愧疚與本能引主動安撫宿主,心理防線進一步鬆動。】

        少女眼睫一顫,一滴清透的淚珠恰到好處地順著白皙臉頰落,卻被她飛快地偏過頭用袖口去。

        案後,衛珩重新執起硃筆,看著案邊那安靜柔順、微垂著脖頸研磨的纖細影,心頭那無名燥意奇異般平息了下來,目光卻在不知不覺間,比往常多停留了數息。

        「誰准你退下的?」

        約莫過了兩刻鐘,小爐上的雪松針茶煮沸了。

        「躲什麼?白日裡退得遠遠的,方才連奉茶都要隔著半張書案——本輔是什麼洪水猛獸不成?」

        「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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