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注意到，她脸有点红，像是喝了酒。

        Stéphane、Samuel、Seb、JJ，还有三个不认识的外国人，以及闻砚初，全坐在路边的小酒馆外。

        这是第一次来南法，也是第一次来欧洲的小城市。

        张峻叫了他两声，“Seb      说，他觉得你以后有机会成为很好的舞美设计师，会得奖的那种！”

        陆知温回。

        陆知温回公寓倒睡了一觉，再醒来的时候，天还没黑，可手机显示的时间竟然都已经22:03。

        再往下一看。

        他一路晃到了老城区深，街边有个称不上河的小水渠，居然会有一架木质的水轮车，上面布满了青苔，却还在缓慢地转着。小水渠被路边的酒吧灯映得昏黄，像是加了老电影的滤镜。

        JJ、Stéphane也跟着起哄，“Lu！Tu      arriveras！（陆，你一定

        六月底的阿维尼翁，晚上十一点天才刚刚暗下去，街边全是喝酒聊天的人。女孩穿着吊带长裙，男生踩着拖鞋短。音乐从酒吧里慢慢飘出来。

        一边说，一边比划，张峻笑得不行：“他说你今天发现了他的编程错误。帮他省了很多时间。还说你特别有天赋。”

        陆知温愣了一下，下意识回了一句：“我就是个技术工人。”

        张峻则在旁边兢兢业业的给他翻译着：“他说你特别厉害。说你是中国最好的技术人员。还说你特别聪明。”

        等所有要在这个剧院上演的剧目都装完台、对完光，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有点怪，像是异国的小桥水人家......      也像是电影。

        这地方是不会天黑的么？

        张峻直接把他拽了过去，“坐坐坐，给你介绍一下！Valéry，砚初另一个戏的导演，Emmanuel      另另外一个戏的灯光设计，Charles下个戏的声音工程师。”

        他随手在街边买了个土耳其烤肉卷，边吃边慢慢溜达着。

        桌上安静了一秒。

        张峻替他翻译：“他说他以前是搬运工。有一次帮戏剧团运，喜欢上了戏剧。后来就了装台工人，再后来学灯光编程，然后又学了舞台设计。”

        他刚坐下，Stéphane      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说，一边说，一边指陆知温：“Bravo！Bravo！”

        Seb      认真地看着他，然后慢慢开口。

        他抓了抓发，套了件T恤下楼。天黑不黑的他不知，但是肚子却是饿的咕咕叫了！

        张峻接着到：“他说，只要你相信，什么都有可能。也许有一天莫里哀舞美奖，也会写上陆知温的名字呢！但前提是，你得先相信自己。”

        “陆工！”有人叫他。

        陆知温被夸得整个人都快缩起来了，闻砚初坐在旁边，看着他笑。

        空气里混着汗水、香水、烟草和烤披萨的味。

一会儿后才笑了起来，然后对冲陆知温竖了个大拇指，“Bravo！”

        戏剧节期间，老城区的夜晚热闹的像菜市场。

        结果      Stéphane      刚夸完，Seb      又接上了。

        张峻正冲他招手。

        几个法国人轮跟他碰了碰脸，陆知温有点僵，这法国人咋见人就亲......

        Seb笑着摊了摊手。

        陆知温耳一下就红了，低声说了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