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傻了？”

        听见Y先生三个字，发行商的脸色瞬间变了。

        江聿白没有摘口罩，只是向后靠进沙发，指尖轻轻敲了一下合同。

        他俯靠近你，声音压低。

        酒廊重新安静下来。

        资本圈里，没人见过Y的真容，却没人敢轻视这个名字。

        “资产剥离和衍生品交叉归属。”江聿白语气平静，“主作品买断，衍生品收益却归你们，后续改编产生的关联资产也全纳入授权范围。”

        “糖兔老师，您毕竟是独立创作者。我们愿意一次买断，已经是很有诚意的报价了。以后作品的商业开发交给专业团队，您只需要负责创作，不是更好吗？”

        你慢慢放下水杯。

        “至于这次合作，您可以回去重新拟一份。否则，Y先生的投资名单里，恐怕也没必要再保留贵公司了。”

        他抬起眼。

        对面坐着一个明的中年男人，面前摆着一份厚厚的合同。

        “她背后的法务团队，隶属于Y先生名下的离岸信托。合同里的这些小把戏，最好在送审之前理干净。”

        那双眼睛刚才还冷得没有半分温度，此刻却重新染上熟悉的笑意。

        发行商笑了笑。

        “这就帅了？”

        “这一条，解释一下。”

        “……你刚才真帅。”

分钟后，行政酒廊。

        “您是……”

        你握着水杯，半天没回过神。

        “既然版权保住了，大漫画家，今晚打算怎么用你的正牌家属取材？”

        江聿白轻笑一声，替你把被合同压皱的速写本拿起来，放到一旁。

        发行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翻到后面，眉越皱越紧。

        “这些条款，我不能接受。”

        这话说得格外诚恳。

        口罩遮住了他的脸，只出一双眼睛。

        “您这份合同，是想买她的作品，还是打算把她未来所有的收益一起拿走？”

        你还没来得及回答，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江聿白忽然伸出手，指尖落在合同第七页。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

        他转过，看着你呆滞的模样，伸手了一把你的脑袋。

        他从市场前景谈到改编成本，又拿你缺乏商业经验说事，字里行间都在压低收购价格。合同里甚至夹杂着几条容易忽略的版权附属条款。

        发行商低看去。

        刚才那几分钟，江聿白甚至没有摘下口罩，也没有透自己的份。可仅仅几句话，就让那个刚才还咄咄人的发行商彻底变了脸色。

        男人再也坐不住，连声歉，抓起合同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