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错的变不成对的，世黑暗不代表就应该接受，沆瀣一气。”吴襄盯着他激愤的样子好像明白了什么。

        “是你的吧，你到底是什么人？”奎爷的声音中听不出情绪。他记得清楚，当时他已经被蝎群淹没，命悬一线时突然蝎子全都爆了，这肯定是有人使用了异能，而在场的除了自己和陈九，就只有她，不是她还会是谁？

        吴襄看了拖车一眼，对上两双乌溜溜的眸子，她沉默片刻才不动声色地糊：“是你惹不起的人，你最好不要再起什么歪心思。”

        吴襄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嘎吱嘎吱——

        她把大油布拆下绑在车尾，展开铺在地上，然后拉起曾经套在驴子上的绳子，双脚蹬地一使劲儿，轮子缓缓移动，挪到了奎爷旁边。

        他说得没错，原来的世界有序美好，她安安稳稳过了二十多年，突然就天崩地裂了——她没想过人类的未来是这么混乱和疯狂，文明在倒退，人的美好被唾弃，弱肉强食成为日常……想要在这样的世界活下去，她必须要习惯这些，但不意味着她会接受和妥协！

        吴襄阴沉着脸往拖车走，奎爷盯着她的背影，突然问：“昨晚是怎么回事？”

        弦音点点：“嗯，我们懂。我相信你。”吴襄欣地笑笑，虽然心里没底，就为了这小小的信任她也想去搏一搏。

        她走到拖车边，孩子们听到他们的对话，都不安地偷瞄她，大概是被辜负过太多次，大分孩子眼中并没有期待和希望。

        百米高空上，一只矫健的鹰隼鸣叫着，它金黄的瞳眸犀利，劈开强风，闪电般在空中穿梭，在地面上划过一阴影。

        奎爷斜了一眼：“我要躺车上！”

        奎爷觉得眼上明明暗暗，他眯着眼看了看，后已是一望无际、空旷的黄色戈，上是碧空如洗，只有一个小黑点梭巡盘旋了一阵，不见了踪迹……

        “哈哈哈～”奎爷大声怪笑，那声音像是抢食的秃鹰，“你他妈的真是个极品，你以前过得什么好日子啊？！”

        像是为了刺激吴襄或是愤，他还不知死活继续说：“你他妈的想当圣母啊？你得过来吗？你救了这几个，还有更多的被拐卖！你拦得住那群有钱有势的人吗？！我是人渣该死，他们个个应该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可实际呢，他们活得比谁都好！！他们拿孩子发、待折磨，甚至拿来当食物当药渣，你又能怎样呢？！人命在他们眼里还不如养的狗！”

        吴襄背对奎爷站着，心中也腾起一团迷雾。脱险后她太紧张疲惫，没有去探究，现在回想起来，蝎子死亡的瞬间她好像感受到某种力量的波动。

        吴襄想了想，还是认真解释：“我们还是按原来的路线前进，会有危险，但我会尽力护着你们。”

        “你看不清自己的境么？”吴襄冷冷，“留你条狗命就不错了，别自找苦吃。”

        如果不是奎爷他们，也不是自己，难是……

“比如少见的瞳孔颜色、发色，或者哪里特别优越……你的小应该合格的，什么时候再给爷尝尝？”奎爷一边说一边笑得猥琐。

        好日子？吴襄神情落寞。

        “闭嘴！”吴襄又一脚，直直踢在他的命子上，奎爷嗷了一声，捂着倒凉气。

        车轮轧着砂石缓缓前行，吴襄将绳子绑在肩吃力地拉着拖车，孩子们静静地坐着，奎爷躺在油布上定定地看着昨夜的一片狼藉越变越小，最后成了一个黑点消失在视野里——那里埋葬着惊心动魄的战斗和他唯一的伙伴，他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