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依索不穿衣服了，撑着桌子，转向我，“你现在也能听出不冷不热了。”

        说罢，朝我摆手：“出去，我要休息。”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什么？”

        她不再看我：“大概是气话，你自己去问好了。”

        她看了我一会儿，抱起双臂，“跟阮虞闹了矛盾就哭哭啼啼地回来，一个发消息说要退学，一个嘴说什么都不知。顾水，我熬夜坐十几个小时飞机回来就为了看你俩过家家？”

        我心里一凛，低瞧她，看清她神色愠怒，颈侧络绷得分明，突然生出一种卑劣的满足感和控制。从未有过的。顾依似乎看出我在失神，抽出右手，扇了我一巴掌，“出去。别人点的火，别发在我上。”

        顾依没有作答，又收了几件衣服进卧室，路过我时突然说：“顾水，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

        我赌气与她对视，“本来就是啊。”

        回家车程不过一个多小时，这期间难阮虞跟阮沛宁的谈话破裂，她转而通知顾依自己要离开？我哆哆嗦嗦地拿出自己的手机，反复检查未读通知，又开关几次飞行模式，却没收到任何消息。

        我步履不稳地走过去，住她的手，“阮虞说什么？”

        顾依盯着我无安放、贴在侧不停抓挠的手，许久才收回眼神。

        或许在对这些荒诞事实一无所知的顾依看来，阮虞和我都在说无谓的气话。我再冷静一点，应该想到的。但我受了太多刺激，有些杯弓蛇影，一时被顾依轻描淡写的话激怒，思绪回笼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何时上前，着顾依的手腕，把她压倒在床上。

        顾依闭上眼睛，我想抱住她的腰求她，想起回家前的怀疑，突然觉得周围的家都生出了眼睛，下意识收回手。

        我愣愣地，任她极轻地推开我，了下自己的太阳，说：“没闹矛盾，阮虞怎么会突然给我发消息说准备从嘉衡退学，然后出国。”

        顾依大约太过疲惫，咬牙用力，双臂绷紧，抵住我往外推，竟没有推动。她也很快卸了力，只是眉峰蹙起，面色愈发冷沉，斥：“起来。”

        我感觉指尖发麻，好像被浸在冷水里，抖得拿不住手机。摔落的声音惊到了卧室内的顾依，她正在换衣服，脱到一半，朝我看来。

矛盾，就是担心寻文。”

        我心里十万火急，又因为她凉薄的语气隐隐郁忿，想到正是因为怕她伤心才两次隐瞒阮沛宁的行为，忍不住反驳：“你干嘛讲话这样不冷不热的，阮虞又没有惹你生气，我也没收到信息，只是问问……”

        “寻文没什么要紧，你不是发短信说过吗。后来我又联系上了甘老师，她也说没出什么岔子，等待调查结果。”顾依似乎有点累，把靠到我肩上，“只是那天晚上你估计跟寻文在一块儿。今天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