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养子

        淑妃死的那年，秦泽曲已有十二岁，行老九，却比大皇子只小了四岁不到，和皇帝偏爱的七皇子甚至只差了几个月。

        但是楚秋阙却觉得这年龄很好，七皇子自诩有皇帝偏爱，每日嘻嘻哈哈，看起来仿佛未开智，而二皇子三皇子有自己的母族。

        反倒是刚死了母亲的秦泽曲，看起来像是毫无gen基一样。

        楚秋阙将秦泽曲接到了自己的永安gong里，gong人见秦泽曲shen形瘦弱却tingba，面容苍白却英俊，虽颇为诧异，却都不敢多说什么。

        唯有白芷和辛夷知dao秦泽曲的真实shen份，见楚秋阙将秦泽曲安排到偏殿住下，颇为担心。

        主厅里，楚秋阙坐在贵妃椅上，tui上搭了一条毯子，chui着茶叶，听白芷读着搜罗进gong里的游记。

        辛夷看了又看，最后才咬着牙僭越地问了一句：“娘娘，咱们就这么把九皇子带回来了？”

        楚秋阙半tan着，眼睛微闭：“你以为今日九皇子是自己能够顺利进御花园的？”

        九皇子再工于心计，他也只有十二岁，整个gong里到chu1都是gong人侍卫巡逻，他能找着机会溜进御花园，还能一直在御花园里等着楚秋阙出现？

        只能说明一件事，秦泽曲去御花园是有人默认的。

        这gong里，还能是谁默认。

        “淑妃今日死了，皇帝还有几分惭愧，便给了九皇子一个方便行事，”楚秋阙rou了rou脑袋，“但是皇帝的惭愧能维持多久？最后不还是找了个借口给我吗？”

        说来说去，莫过是死了儿子又死了chong妃，虽然知dao这件事是背后有人推波助澜，但是天子之怒，伏尸百万，liu血千里。

        死一两个人，平息一下世家们的挑衅，算是一种制衡。

        虽然也不知dao究竟制衡了什么东西。

        可能皇帝表面上觉得自己惭愧，所以选了个折中的方法来“补偿”其他人。

        给死了母亲的九皇子一个新的“母亲”，给死了姐姐且不可能在gong里有孕的继后一个“儿子”，给忌惮大皇子的万家、二皇子一ju尸ti，给忌惮万家和二皇子的其他世家以七皇子一个新的追捧对象。

        看起来像是每个人都ti贴到了。

        “真令人恶心。”

        楚秋阙呼出一口气，将手炉放在旁边。手炉今天在外边去溜达了一圈，已经冷了些，握在手里不上不下，仿佛吃了一口冰渣。

        “可是，也不一定非要去养九皇子呀，”辛夷还是不理解，“咱们给九皇子送回楚家不也可以吗？”

        楚秋阙却chui了一下指甲，笑得暧昧。

        “我啊，向来喜欢一些jing1力十足的狼子野心的家伙。”

        白芷停了读书的动作，表情担心：“可是娘娘……”

        辛夷将后半句说完：“娘娘也不过就比九皇子大三四岁，现在这种说要养孩子，实在是有点……”奇怪。

        楚秋阙轻笑：“我若不接受，皇帝那儿不就有借口攻击楚家了吗？可惜他没猜到的是，我觉得九皇子是个好苗子。”

        秦泽曲也好，楚秋阙也好，能不知dao今天这些事情都是局吗？大家顺水推舟造成了这个局面，只是看谁会从这样的局面里选择自己的利益罢了。

        楚秋阙说完，就听见下面的人来通报，说是九皇子求见。

        楚秋阙挥了挥手：“告诉小九，之后他也是永安gong的主子，无需这么拘谨。”

        她话音刚落，秦泽曲就走了进来。少年人换了一shen锦缎合裁的白色棉袍，将他的shen形衬托得更加tingba，tou发换了玉冠发带，脸洗干净过后，整个人显得有jing1神了许多。

        仿佛刚刚在御花园里见到的那种苍白沉重的样子只是幻梦一场。

        “……娘娘。”秦泽曲跪下行礼，“皇后娘娘大恩大德，小九无以回报。”

        楚秋阙却挥手：“我收留你本来也不就是为你报恩，你以后会有用chu1的。”

        “娘娘……母后，是我第二个母亲，”秦泽曲俯shen，“若有小九需要报恩的地方，仅凭娘娘吩咐。”

        “随你。”楚秋阙打了个哈欠，“以后在永安gong不用这么叫我。”

        叫皇后过于生疏，叫娘娘或者叫小娘又过于麻烦。楚秋阙实在是不想在这些事情上折腾太久。

        没想到秦泽曲的脸却红了：“姐姐。”

        楚秋阙抬眼，没有否认这个叫法。

        从某个角度上来说，叫姐姐比叫皇后靠谱多了。

        房梁上的瓦砾传来一丝细碎的响声，楚秋阙下意识和秦泽曲对上了视线。令楚秋阙感觉意外的是，秦泽曲也注意到了这一丝的声响。

        就这一眼，楚秋阙笑了，发自内心。

        “小九，你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