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看，越觉得有人刻意不想让旁人知那段时间发生过什么。

        “那也是跟殿下学的。”

        李衍君合上箱盖，转：“明日一早便走。你今晚再检查一遍，别落下东西。”

        可究竟要掩盖什么？那段明显被涂改过的事件，原先是什么样子。

        赵引水正在清点衣物，见她又站在窗边发呆，终于忍不住：“殿下，您若实在闲不住，不如过来看看还有什么要带的。”

        赵引水应了一声。

        他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把那几份旧档查明白。

        她答得很快，仿佛这件事本就不值得在意。等人退下，她才将手里那件衣裳放回箱中，动作比先前重了些。

        他正想着，外有人来报，说陛下已经从天牢回来。

        “您方才已经问过三回了。”

        李衍君回过神来。

        有些事，旁人说得再多也没用。只是这门一旦出了，再想回来，便不是眼下这样容易了。

        “我知了。”

        只是他心里清楚，二人还是挂念对方的。这几日中看似平静，实际上哪一件事都不简单。公主执意出，陛下不肯挽留，薛平又对蛊毒之事讳莫如深。三件事摆在一，怎么看都不像能轻易揭过去。

        一来一往斗嘴后，心情确实好了不少。屋里总算有了点往日的热闹。

        李衍君并不知天牢里发生了什么。

        李衍君被她噎了一下，竟找不到话反驳。

        这些记录，无一例外由当年灵帝面前的大红人薛平参与，涉及李长风、李衍君、李复久等人。

        另一边，杜泛棋查了一上午，终于从旧档中翻出几不对劲的地方。

        他原以为只需查清薛平与苗疆是否有过往来，如今看来，五年前的旧事恐怕也绕不过去。偏偏卷宗缺了几页，剩下的内容又语焉不详，想要顺着查下去，还得另找线索。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可临近出，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不自在。她不愿承认，便只好把这些不自在都归到收拾东西太过麻烦上。

        李衍君：“……”

        “你如今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李复久听完他的发现，没有多说，只让他继续查。

        她实在不明白，这两个人明明都放不下对方，偏偏一个不肯问，一个不肯说。如今公主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离开，陛下又不来送她一程。

        她顿了一下，换了说法：“我只是觉得，您若总在这里站着，东西也不会自己多长出两件来。”

        “照旧。”

        杜泛棋没再问，那一日山上的惨状他亲眼目睹了，这些时日的两人的冷态度，他也知晓。

        这算什么事？

        赵引水面不改色地继续整理。

李复久没有再说什么，径直出了天牢。

        这差事当真不轻松。他先前被李复久派去当吏主事，是为了帮他排查朝中官员动向，如今又接了这么个任务，每天可谓忙得重脚轻。

        她只知，李复久这几日仍旧没有来见她。

        杜泛棋了眉心。

        他把卷宗摊在桌上，逐一对。

        没过多久，外人来报，说陛下有事，今日不过来了。

        她看着李衍君走进内室，想了想，终究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五年前的几份记录，日期对不上，相关人名也有涂改。若只看其中一份，或许还能说是抄录时出了差错，可几份卷宗放在一，便很难再用疏忽二字解释。

        杜泛棋应下，又迟疑着问：“陛下，公主出的安排……”

        李复久低翻过一页奏折，语气平静：“她既然想走，我不会拦她。”

        “不是都收拾好了吗？”

        杜泛棋将卷宗收好，起去见李复久。

        李衍君手上的动作停住。

        赵引水看在眼里，却没有说破。

        “不要惊动旁人，也不要急着定论。”

        杜泛棋抬看他。

        李衍君瞥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