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该。可你至少该同我商量，而不是直接跑来告诉我，你已经决定了。”

        “搬出去？”

        “外已经有不少闲话了。阿兄如今份不同，我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事，叫旁人议论你。”

        结果还是为了离开。

        “我只是觉得，既然伤已经养好了，也该搬出去过自己的日子。”她垂下眼，“总不能一辈子住在阿兄这里。”

        “我没有说你要赶我走。”

        原以为她终于愿意主动来找他，至少是想同他说些别的。

        “也不算突然。”李衍君，“我在里住了这么久，伤也养得差不多了。再住下去，总归不合适。”

        “那便好。”他示意她坐下，“我原想着过几日去看你，没想到你倒先来了。”

        “我何时说过不准了？”

        李复久终于听明白了。

        因为真正的原因，她不能说。

        “一辈子？”他看着她，“你倒想得长远。我不过是问你为什么要搬出去，你便连一辈子都安排好了。”

        “怎么突然想起这件事？”

        “不合适？”李复久重复了一遍。

        李衍君抬起：“难不该安排吗？”

        “那阿兄想让我怎么说？难我还要跪下来求你，求你准许我搬出去不成？”

        两人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嗯。”

        李衍君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顿了一下，：“这和谁说的无关，本人家也没说错？阿兄不在意，我却不能不在意。”

        “你现在不就是不准吗？”

        李衍君的手指微微一紧，面上却仍撑着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怎么，我说错了？”

        她不是想换个地方住住，而是打定了主意，要从他边离开。

        殿内静了一瞬。

        他心里那点难得的愉悦，一下子便散了大半。

        李复久望着她，口那旧伤隐隐作痛。他压下那不适，尽量把语气放缓。

        她原本准备了许多理由，什么名声、规矩、朝臣的看法，甚至连城中哪宅子合适都想过了。可李复久这样一句接一句地问下来，她才发现自己那些理由本经不起细究。

        李复久听了，心里那不快反倒更重了些。

        “阿兄，我想搬出去住。”半晌，她轻声。

        他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叫她。

        “我这不是来同你商量了吗？”

        “李衍君。”

        “城里有几旧宅可以收拾。我不挑地方，能住人便好。”

        李衍君看见他沉下来的脸色，心里也不好受，嘴上却偏不肯退让。

        “你这叫商量？”他的话里显然带了几分怒气。

        他没有促，只等着她开口。

        李复久看着她，像是想从她脸上看出几分玩笑的意思。可李衍君神情认真，连方才端起茶盏的手都稳稳当当，显然不是临时起意。

内侍领命退下。他将桌上散乱的文书收拢，又让人换了盏热茶，甚至难得地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想着这时候若能陪她在园中走走，倒也不错。

        “那你倒说说，有什么可在意的？”李复久的语气仍算平和，“你是我的妹妹，住在里养伤，有什么不妥？难不成因为几句闲话，我便要把你赶出去？”

        李复久说完，自己也觉得语气重了些。他本不想与她争执，尤其是在她伤势尚未痊愈的时候。可一想到她特意来见自己，开口第一句话竟是要搬走，心里便怎么也舒坦不起来。

        李复久脸上的笑意没有立刻消失，只是稍稍顿住了。

        “好多了。”李衍君。

        “那你又何必搬走？”

        他沉默片刻，才问：“是谁在你面前说了什么？”

        她的脸色比前阵子好了许多，步子也稳当了。李复久看着她，心里先松了一口气，笑：“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伤口还疼不疼？”

        李衍君被问得一噎。

        李复久看着她，原本还想问问她近来胃口如何，话到嘴边，又觉得她今日似乎格外郑重。

        “住到哪里？”

        不多时，李衍君走进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