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剛叫床不會被聽到了吧？

        深淵戰甲的屍體就在他不遠處，被擊斃的狀態下看起來只是巨大的黑色爛泥，上面鋪著或小或大的人體官、組織，像是黑色的河上漂浮著的屍塊。

        「比起這些，那隻深淵戰甲更嗚恐怖吧唉！」林玖夜抗議，他被插得講話有些糊，忽然間他有了不好的猜測，臉色蒼白地問：「那不是我引來的吧？」

        再怎麼樣玖夜也不想被雅蘭關著，他把縫拉得更大，小心地出整顆頭，用雅蘭和安然應該能聽見的音量說：「請讓我幫忙。」

        林玖夜看過教學影片，但影片並沒有教他真實的現場是如此恐怖的一團糟。

        完事後，林玖夜理當在雅蘭帶來的營帳內好好休息，但雅蘭的話，他聽著怎麼樣都沒辦法安心。

        玖夜無預警地又開始承受，腦袋一片空白地大叫：「喂……少爺！」

        「當然不是，研判是被引來的。」雅蘭感覺到玖夜的不安，這點反倒是耐心解答了：「深淵戰甲已被擊落，屍體就在外頭。」

        清理乾淨的玖夜被頸環栓著困在帳內，因為雅蘭故意一件衣服也不給，他只能待在裡頭偷聽外面人員進出、機械移動的聲音。

        他聽到安然的聲音說：「少公爵，分割手術的人員依舊不足，如果有更多支援的話，B區的平民能保證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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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蘭不知玖夜這樣是什麼意思。

        兩人的腳步聲遠去，玖夜卻更加在意外面的情況。

        他掃了一眼旁邊那群醫生，刻意說話說得更大聲：「安然老師，請讓我支援。」

        玖夜這麼想著，躺在床上闔眼假寐，不久後就聽見另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們到那邊說話吧。」雅蘭回應安然。

        然後他……選擇無視。

        雅蘭下意識回頭，與哥哥對上眼。

        但是，雅蘭都能肆意叫他哥哥了，應該不需要擔心。

        其實，隔音並不好……

肌被甩了一巴掌後，雅蘭的表情增添幾分失落。

        他只想著要怎麼哄哥哥讓他重新回去休息，或者是不是應該要把他綁起來。未料在這時候，剛處理完一

        「支援提前到了，也打倒了，多虧哥哥。」雅蘭說：「我尚未服役，當然不用打……反倒是哥哥，剛剛非常危險。」

        玖夜不太高興，他皺了皺眉頭，把營帳關起，轉頭去披上一件能勉強蔽體的棉被後，又來到營帳口，整個打開。

        這時代貴族強體壯，平民生病的情況也不多，到醫院就診的人大多是因為外傷。

        「……我正在替你解決發情的問題。」雅蘭終於解釋。

        「好的。」

        雅蘭低下頭吻了吻玖夜臉頰，說：「請哥哥乖乖承受緩解療程。剛剛您主動要求解除拘束，導致差點被抓，大家都很擔心你。」

        只是那些「屍塊」還能動，有幾個比較完整的人在戰甲的屍體上掙扎扭動，還發出細碎的呻，幾名穿著白袍的人則蹲或跪在附近，應該是正在進行分割手術的醫者。

        想到軍犬叼回來的玖夜，雅蘭仍一陣心驚，擔心的情緒讓他忍不住又開始頂撞玖夜，必須把情緒發洩一通才能消解。

        他忍著腰酸軟下了床，來到營帳門口拉出只有自己的頭能探出去外面的縫，安靜地觀察外面情況。

        除了少數預測後也不可抵擋的天災，否則很少見這種醫護人員必須集體出動的情況。

        他請求雅蘭帶他出去，但雅蘭這次說什麼都不答應。

        安然是醫療官，他顯然是被叫來支援的。

        「我們不用去打嗎？」深淵戰甲。

        人手依舊不足……

        安然倒是回頭了，但也只是看他一眼。

        在這種狀態下，自己不去幫忙說不太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