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你凭什么

        许令仪洗完手，在镜前站了一会儿。

        她今晚一直在笑，笑得脸都有些累。镜子里的妆还很完整，她用纸按了按chun角蹭掉颜色的地方。门外又有人说笑着进来，她让开洗手台，脑中仍是刚才的事。

        何竞刚才问她，下次要不要一起出去拍照。她没来得及答，就被周衡打断了。

        她当时竟松了口气。

        何竞很好说话，拍照时她也确实开心。偏偏一谈到下次，她又惦记起门边的人。照片里明明笑得那么高兴，怎么一到约下次，就答不出来了？临出门时，她仍点回周衡那句“方便说两句吗”。

        走廊的灯比里面亮，墙上挂着几幅黑白照片。大厅换了一首歌，隔着门听不清歌词，只剩低低的鼓点。她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转过弯，看见周衡站在靠外的墙边。

        他正在看手机。听见脚步，抬起tou，将屏幕按灭。

        许令仪停了一下，随即继续往前。

        “嘉宁呢？”她问。

        “还在里面。”

        “你出来找人？”

        周衡看着她：“找你。”

        她哦了一声，在两步外站住。原来是在等她。就这几个字，竟让她心里好受了些，可她还有好多话没问清楚呢。许令仪留在原地，等着他往下说。

        音乐传到这里已经很轻，远chu1有人走动，鞋跟敲在地面上。周衡收起手机，外套敞着，领带松在领口，侧脸被灯照得很清楚。

        许令仪之前很喜欢他这样看着自己。她说得慢，想得也慢，他总肯等，仿佛不guan多琐碎的事，都有耐心听完。

        有人端着空杯从旁边经过。她往里让了一点，听见对方说抱歉，便答了一句没关系。周衡等那人走远，才问：“刚才为什么不肯过来？”

        “我在跟人说话。”

        “现在说完了？”

        许令仪抬眼。她在洗手间里来回想过几种问法，他倒一开口就问她为什么不肯过来，仿佛该先解释的是她。

        “你有什么事？”

        周衡望向大厅那边：“跟何竞聊什么，聊得那么高兴？”

        “照片，还有他衣服上的daoju。”

        “你们以前认识？”

        “今晚认识的。”

        “联系方式也加了？”

        许令仪的手指在手机边缘停住。

        “他要给我发照片，不加怎么发？”

        问来问去，都是何竞。许令仪握拢手机。他这一周有空没空，她都得等着，现在不过同别人聊了一会儿，倒要一件件答给他听。

        “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嘉宁还在等。”

        她从他shen旁ca过时，手腕忽然被人一把扣住。

        周衡把她带到转角内侧。她没跟上，肩膀碰了一下墙，手机差点hua出去。

        他几乎没有一丝feng隙地欺shenbi1近，高大的shen影将走廊外透进来的灯光尽数挡去。隔着薄薄的衣料都能感觉到他shen上的温度，微热的气息铺天盖地落下来，压迫感叫人无chu1可避。

        “你干什么？”

        她蹙起眉，刚一抬眼，他便已经低下tou，俯shen吻了下来。

        两人之间连一张薄纸的余地都没留，许令仪脑子里霎时一片空白。

        容不得她多想，周衡微凉的薄chun便已重重压了上来，带着一gu清冽醉人的酒气，撬开她的chun齿缠了上来。

        他的she2尖抵着她往里探，强ying得不容抗拒。清冽的酒香在两人紧贴的呼xi间蔓延开，将她整个人都笼在里tou。

        待她快要透不过气、shen子都有些发ruan时，他的力dao才稍稍缓了半分，又转而han住她的下chun，似惩罚又似liu连地轻轻yun了一口，she2尖还在她chunban边缘极轻地tian了一下。

        许令仪仿佛chu2了电一般浑shen轻颤。

        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被厮磨tang醒，羞恼与难堪瞬间在心底灼烧起来。她怔了一瞬，偏开脸避开他的纠缠，手抵在他xiong膛上用尽全力往外推。

        周衡顺着她的力dao微微松开些许，拉开了半寸距离。他垂眸看着她，眼眸晦暗不明，chun上因为方才的缠磨染上几分水泽，呼xi沉重。

        许令仪xiong口剧烈起伏着，被他炙热的目光看得越发羞愤难当，扬起手便要朝他脸上挥去，手腕却在半空中被他稳稳截住。

        “松开！”

        她的声音比自己想的更响。

        周衡放了手。许令仪立刻往另一侧退开一步，后背贴紧墙bi才稳住微颤的shen形。她一只手死死攥紧手机，指节都有些泛白。

        他看着她：“还打吗？”

        “你觉得我不敢？”

        她恼得眼睛都红了。明明该是他难堪，偏偏自己先哭。

        周衡脸上的神情变了，叫她时声音低下来，像这时才听出她真恼了。

        “别叫我。”

        许令仪低tou看手机，屏幕还停在那句“方便说两句吗”。刚才他明明可以好好问她。

        周衡试探着向前动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