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是否存在？

        素娴忘了回答，诧异看着哥哥哭成泪人，脸上分布局促狰狞，仿佛他心中的地动山摇，有什么随时要坍塌。

        有时候，十几年真像活了很久。过去的痛苦历历在目，到来却发觉什么都没个是非对错。

        生活，你是不是欺骗了我们？

        “我找你快找疯了蒲素娴，没人能经受这种考量。你真的太任了。”

        他不说话了，一下挂了脸，阴惨渗人，似乎要独断专行、一票否决地裁决她。

        他把双眼摁在手心里，声音哽咽，眼睛像脓被针扎似出泪来。

        “我更怕的是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压抑自己的情绪草草了事，谁也不让知。我不想看你这么痛苦。”

        蒲木二话没说起来把她抱在怀里:“好了没事了，不是你的错，没有人怪你。”

        “哥，你哭了？”

        可是有用吗？这要被学校知了，又多一桩不必且麻烦的事。素娴她既有办法消失，就有能力再回来。这是她的自由。到底都是空口无凭的白话。他对她意念又一直很重，相信不论是找到她的第一个人，还是她想见第一个的人，只会是他。现在唯有等，不堪其扰的煎熬。

        他深呼一口气，仰悲天，笑叹着望她：“你真的不在乎吗？”

        为什么素娴要躲起来？为什么不联系他？就算对薄公堂，他也有一席之地，不能让别人真以为他们是好欺负的。难不成真是李世初说的那样，素娴自也心虚，因为她背叛了他？可是她难不知他从来听信于她，别的都不重要。似乎越是这么急切地想，越想要隔空传音，心有灵犀。

        心急如焚。着急是无用功，杯水车薪。

        痛苦如影随形，素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有意伤害思洛，佯装不在意中伤哥哥，还和李世维复合？而事实似乎，所有的人也不过了同样的事。人总是这样，最容易去伤害的永远是最在乎的人。

        她垂下脑袋，逐放目光，眼泪大滴大滴落下：“我在乎，我只是――怕害你丢脸。”

        “你有没有想过有人会因为你失去理智？你知不知这让很多人都备受煎熬？你太低估了自己对别人的重要了。你真的，太任了。”

        “我没有。”

        她悲哀地呜咽:“你不要再袒护我了，我让你承担的已经够多了。”

        一听到妹妹的声音，先比他情绪化，疼痛得像神折磨。他整个人像被打捞起来似的，由下往上看，随她的目光迎来，眼泪更是没完地掉。

        找她同学，见不得死能当活医，现在谁不在和和美美家人团聚？谁你离失所的小孩找家。她们又比他知多少，谁知有今天？他想她可能去找李世维讨公，要说法，于是问了李世初，还是没有。

        她故作轻松笑笑：“我有这么重要吗？这不只有你而已吗？”

        入夜之初，素娴返校看见校门外蹲坐着个人，她怎么没想到那是哥哥，不知为什么，看起来比自己更狼狈更落魄。

        “你去哪了？”

        天旋地转，你有没有找过一个人，找过一件东西，焦烂额，不见就是不见。人又不是被放到什么地方不动，谁知两只脚的人能跑到什么地方去。理智即将崩溃。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报警吧。

        她被质问得不知怎么回答，躲闪开哥哥的眼神，恨自己逞一时口之快。

        事实的确如此。

        “再给我说一遍，蒲素娴。难组成你的世界的最重要的人里我不算一个，或者，有我还不够吗？还是说，这次消失的目的没有达成，你觉得找你找到发疯的人应该是李世维？那我算什么，是你什么人？”

        她悲叹地叫他的名字：“哥――蒲木――”

条愤懑着来回能走多远？只怕悲惨之下，她遇人不淑。他这才发现素娴太有自己的想法，第一时间竟不是来依靠他，有哥哥不派上用场，而他也没能第一时间出现。令他心痛的是，他们之间什么也没变。什么都不是他的，什么他都护不住。怎么才能把妹妹找回来。

        他随即站出来挡在愧疚再度来临前：“素娴，我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