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情趣内衣
她回到三楼办公室的时候,王倩还在。
小姑娘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对着表格,一边点鼠标一边打哈欠。
"苏姐?"她抬tou,"会开完了?"
"开完了。"
"怎么样啊,是不是ting严重的。"
"就那样。"
苏晴在自己位子上坐下来。她的工位在靠里那一排,两面隔板,隔板到肩膀。她把包放下,把电脑打开。屏幕亮了,她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空调在touding上响。出风口挂了一条红布条,风一chui就掀起来,又落下去。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次,是姚鹏发来的:"小苏啊,刚才在会上不好意思,回tou请你吃饭。"
她没回。她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屏幕上还停着早上那张表格。她看了半天,才发现自己一直在看同一个格子。
那个格子里什么都没有。
王倩在那tou说话。
"苏姐,那个周报的附件我又改了一版,发你邮箱了。"
"嗯。"
"表tou我按你说的调了。你看看行不行。"
"行。"
"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
苏晴没答。
王倩抬tou看了她一眼,没再问,转回去点外卖了。
"满三十减八。"王倩自言自语,"我再加个饮料就够了吧。"
她算到一半想起来什么:"苏姐你吃不吃?"
"不吃。"
"那我自己点了啊。"
手机那tou传来按键的声音。王倩一边点一边哼歌,哼的是一首很老的歌,调子跑了大半。
苏晴的手放在键盘上,没有打字。
会议室里那两个钟tou,她记得的其实只有几句话。
姚鹏说那份说明是她发的。
上面问她有没有写过。
她说没有。
没有人问第二遍。
走廊里有人在拖地。拖把蹭着地砖,一下一下,从东tou过来。保洁的阿姨把桶放在水房门口,探进tou来:"苏老师还不走啊。"
"就走。"
阿姨走了。拖把的水迹在门口那一块还没干,亮亮的,映着走廊ding上的灯。
过了一会儿王倩收拾东西走了。
她的工位上电脑还亮着,屏保是只猫,转啊转。
屋子里安静下来。
苏晴坐在那儿,听着touding的空调。
江闲进来的时候,走廊里没有人。
他没有敲门。
苏晴犹豫了一下,没有选择站起来,等着他走过来。
他在对面那把椅子上坐下来——那是给学生留的,矮一点,坐上去膝盖ding着。
他看着她。
"你刚才在会议室,脸色很白。"他说,"你怕什么。"
她没答。
"怕chu1分?怕中心解散?怕合同到期?"
她别开脸。
"怕我。"他说。
她没说话。她怕的是这个。
"你怕我,还敢在会上说那几句话。"他说,"你是骨touying,还是蠢。"
她看着他。
"都有。"她说。
他笑了一下,很短。那笑从眼底过去,没落在别chu1。
他没有再说话。
屋子里只剩下空调的声音。走廊上有人经过,脚步声从门口过去,没有停。
苏晴的两只手放在桌面上。她自己没注意到,她的手指一直在动,把桌角那几张纸的边捻起来,又按下去,捻起来,又按下去。
那几张纸是会上发的材料,被她攥过,皱成一团。
他看见了。
他伸手,把那几张纸从她手里抽出来。
他把纸摊在桌面上,一张一张,用手掌压过去。压不平的地方他压第二遍,压第三遍。有一张的角卷了,他把角捋开,压住,停了两秒才松手。
压的时候他的袖口往上hua了一点,lou出一小截小臂。他的手很稳,一下一下,不带别的。
压完他把三张纸对齐,边对边,叠好,放在她手边。
苏晴看着那叠纸。
"你中午吃没吃。"他说。
"没有胃口。"
"等会儿一起出去吃。"
她抬起tou。
"你为什么替我背锅。"
他没答。
"那句话本来该我说的。"她说,"那个文件不是我发的。"
"我知dao。"
"你知dao还替我认。"
他扶了一下矮椅的扶手。
"你现在有证据吗。"
她答不上来。
"没有证据的话,"只能由我来说。"他说,"我说错的代价,比你小。"
苏晴听见这句话,hou咙里紧了一下。
她低下tou,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窗外那棵梧桐一动不动。楼下的自行车棚里有人在推车,链条响了两声,又停了。
他就坐在那儿,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也没有赶他。
两个人隔着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