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柳玄之才壓低聲音。
「還有一件事,殿下也不能忘。」
蕭墨珩抬起頭。
柳玄之看著他。
「白雪鳳佩。」
蕭墨珩按在衣襟上的手指頓時停住。
「昨夜那個人……是在找它嗎?」
柳玄之微微搖頭。
「眼下還不能確定。」
他沉
片刻,才繼續
:
「昨夜那人為何會出現在冷華宮外,與鳳佩有沒有關係,如今都還沒有證據。」
蕭墨珩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襟。
柳玄之注意到他的動作。
「殿下可曾讓旁人看見過?」
「沒有。」
「一次也沒有?」
蕭墨珩搖頭。
「母妃說過,不能讓別人看見。我一直把它藏在衣裳裡,沒有拿出來過。」
柳玄之這才點頭。
「那便好。往後也要像現在一樣藏好,無論旁人說了什麼、問了什麼,都不要輕易將鳳佩拿出來。」
蕭墨珩應了一聲,手卻仍停在衣襟上。
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
「柳爺爺,他們為什麼要找這枚鳳佩?」
柳玄之看著他,一時沒有回答。
窗外的日光透過窗紙落進偏殿,在地上留下一片淡淡的亮色。
良久,他才
:
「因為那不是一枚普通的玉佩。」
蕭墨珩點了點頭。
「我知
。母妃說過,那是外祖父留下來的。」
「既然娘娘現在只告訴殿下這些,殿下便先記住這些。」
蕭墨珩聽出了他的意思。
「柳爺爺不能告訴我嗎?」
「不是不能。」
「那為什麼現在不能說?」
柳玄之停了一會兒。
「因為有些事情,殿下現在即便知
了,也未必能完全明白。」
蕭墨珩沒有說話,仍舊望著他。
柳玄之的語氣緩了些。
「等殿下再長大一些,娘娘覺得到了可以告訴你的時候,自然會親口告訴你。」
蕭墨珩想了想。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柳玄之被他問得一頓,隨即
:
「這個,老夫可替娘娘決定不了。」
蕭墨珩抿了抿
。
看得出來,他還是很想知
,卻沒有再繼續追問。
昨夜霍震廷問他的那句話,他到現在還記得。
若真的追上了那個人,他打算怎麼辦?
那時候,他答不出來。
有些事情,他現在確實還不知
,也想不明白。
想到這裡,蕭墨珩便沒有再問鳳佩的事。
偏殿裡安靜了一會兒。
過了片刻,蕭墨珩忽然低聲
:
「我昨夜只想追上他,可是我跑不過他。」
柳玄之看出了他話裡的不甘,眼中的神色稍稍緩了下來。
「殿下才六歲,追不上一個成年人,並不奇怪。」
他停了一下,又
:
「即便將來追得上,也不能什麼事都獨自去
。殿下想護著娘娘,便更要先護好自己。」
蕭墨珩想起霍震廷昨夜的叮囑,安靜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我記住了。」
外頭忽然起了一陣風。
窗紙被
得輕輕響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