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墨珩沒有掙開,只壓低聲音安撫他:
「別出聲,岳師傅就快抓住牠了。」
蕭景霖抿緊嘴
,果然沒有驚呼。
岳震山趁機伸手握住垂落的韁繩。幼馬受驚般猛地掙動起來,他卻沒有強行拉扯,而是順著牠的力
退了兩步。待幼馬不再掙扎,他才緩緩收緊韁繩,另一隻手輕輕落在牠的頸側。
「沒事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
幼馬急促地
息著,片刻之後,緊繃的
體終於一點點放鬆下來。
蕭墨珩見岳震山已將幼馬製住,這才放下仍擋在蕭景霖
前的手。
蕭景霖低頭看了看沾滿雪泥的衣擺,又轉頭望向蕭墨珩,這才發現他的掌心滲出了血。
「四皇兄,你的手
血了。」
蕭墨珩聞言低下頭。當方才摔倒時,他的手掌在地上
了一下。先前掌心的傷已經癒合大半,並未因這一摔重新裂開,旁邊卻添了一
淺淺的
傷,正往外滲著血絲。
「只是
破了一點
。」
蕭景霖仍不放心地盯著他的手。
「真的不要緊嗎?」
「不要緊。」
蕭墨珩抬眼看了看他,確認他
上並無傷處,才說:
「你沒被牠撞傷便好。」
蕭景霖張了張嘴,這一回卻沒有再與他爭辯。
岳震山將幼馬交給侍從,吩咐他們重新牽回馬厩,隨後才走到幾位皇子麵前。
他先將蕭景霖上下打量了一遍。
「五殿下可有傷到何處?」
蕭景霖搖了搖頭。
「沒有,只是摔了一跤。」
岳震山確認他並無大礙,又看向蕭墨珩掌心的
傷。
「四殿下的手如何?」
蕭墨珩將手指輕輕蜷縮起來。
「只
破了一點
,不礙事。」
岳震山沒有立即開口。
方才事發突然,幾個孩子的一舉一動,他都看得分明。
蕭墨珩並未
出什麼逞強之舉。他沒有妄圖攔住一匹正在疾奔的馬,也沒有在岳震山制住幼馬後急著上前。
他只是先將擋在馬前的蕭景霖推開。
之後,岳震山讓眾人退開,他便跟著退;讓眾人保持安靜,他也始終站在原處,不曾擅自行動。
一個六歲的孩子,第一次遇見受驚失控的馬,既知
自己能
什麼,也明白什麼不能貿然去
,已是十分難得。
岳震山沉默片刻,忽然問
:
「四殿下方才為何沒有上前抓住那匹馬?」
蕭墨珩聽得有些不解,理所當然地答:
「我抓不住牠。」
他的語氣再自然不過,彷彿這本來就是一件無須多想的事。
岳震山看著他,沒有接話。
蕭墨珩便繼續說:
「他跑得那麼快,我若伸手去拉韁繩,也會被他撞倒。」
「既然知
危險,殿下方才為何還敢去推開五殿下?」
蕭墨珩轉頭看了蕭景霖一眼。
「因為五弟就在他前面。」
當時他
本來不及去想自己敢不敢,只知
若不立刻將蕭景霖推開,那匹馬便要撞上來了。
岳震山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