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片曬乾後容易捲曲,不能只憑長短判斷。」
「那要看葉脈?」
「葉脈、莖節、氣味,都要看。」
柳初棠點點頭,將這幾樣牢牢記下。
柳玄之又從旁邊取來幾味外形相近的
莖,重新混在一處。
「再來。」
這一次,柳初棠沒有急著回答。
即使其中有兩味她一眼便覺得認得,也仍照著方才的方法,一樣一樣拿起來細看。
許伯在一旁瞧了片刻,見她每一味都要翻來覆去看上幾遍,不由笑
:
「小姐這回倒是不著急了。」
柳初棠頭也沒抬,仍仔細看著手裡的
莖。
「我要先看清楚。」
她將
莖翻過來,又仔細看了看斷面,這才放回竹盤。
「方才就是看得太快,才把鉤吻認錯了。」
許伯聽了笑了笑,沒有再出聲打擾她。
柳玄之沒有多說什麼,只把另一個竹盤推到她面前。
接下來整個下午,柳初棠幾乎都待在長案前,將幾盤藥材一味一味拿起來查看。遇到拿不準的,她也不再急著猜,而是重新看過一遍,直到心裡有了把握,才將藥材放回原處。
有些看葉,有些看
,有些要聞氣味,有些則要從斷面與紋理上分辨。她起初遇見自己認得的藥材,柳初棠總忍不住立刻說出名字。但到了後來,即使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她也不再急著開口,而是先將藥材拿在手中仔細看過,確認沒有認錯,才肯回答。
柳玄之偶爾問她:
「確定了?」
若她答得太快,他便讓她重新看一遍;遇上實在認不出的,也不
著她猜,只讓她先放到一旁,等其他藥材都看過了,再拿回來仔細比較。
柳初棠漸漸發現,有些藥材單獨看時不容易分辨,可若將兩味相近的藥放在一起比較,原本不明顯的差別便容易看出來了。
有的
莖
細不同。
有的表
紋路不同。
有的斷面顏色只差一點點。
還有些藥材看著幾乎一樣,湊近一聞,氣味便完全不同。
柳初棠正低著頭查看竹盤裡剩下的幾味藥材,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柳青禾抱著兩包藥材走進來。
「老爺。」
柳玄之抬眼。
「何事?」
「今日要整理的藥都在這裡了。」
柳青禾將兩包藥放到另一側空著的案面上。
「這包是府裡照著先前留存的藥單
出的,這一包是送來
對的。」
柳玄之看了一眼,伸手解開其中一包。
柳初棠原本還低頭看著面前的藥材,忽然聞到一
熟悉的藥香,不禁抬起頭。
柳青禾帶來的兩包藥裡,有幾味她這些日子已經跟著祖父認過好幾回。
冷華宮所使用的藥材,柳玄之向來格外留心。柳初棠還不懂這張藥方的用意,卻已跟著祖父認得其中幾味藥材。
她沒有湊過去,只坐在長案旁,好奇地朝那兩包藥看了幾眼。
柳青禾將另一包也拆開。
兩包藥材分放在案上,乍看沒有太大差別,都是已經依照用量分好的乾藥。
柳玄之先看過一遍,尚未開口,便聽見柳初棠忽然問:
「青禾叔,那兩包是一樣的嗎?」
柳青禾回頭。
「小姐看出什麼了?」
「我不知
。」
柳初棠沒有像方才那樣急著下定論。
她看了看柳玄之,見祖父沒有阻止,才從凳子上下來,走到另一張案前。
「我可以看看嗎?」
柳玄之
:
「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