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去看藥包裡的藥材。
「原來是柳家的孩子。」
容妃輕輕笑了笑。
「她替你包紮的?」
「嗯。」
「包得很好。」
蕭墨珩低頭看了看手背上那個歪斜的結。
「她說,明日要換藥。」
「那便記得換。」
容妃讓蘭心取來一只空瓷瓶,盛了少許清水,將那枝白梅養在窗邊。
窗外風雪未停,窗內白梅映著孤燈,顯得格外安靜。
柳玄之重新寫下藥方,囑咐蘭心煎藥的時辰與火候,又命她將服過的藥渣暫且留下。離開前,他的目光在容妃蒼白的面容上停了一瞬,終究只
:「娘娘今日不可再受寒,也不可勞神。老夫明日再來複診。」
容妃頷首。
「有勞柳老院使。」
柳玄之帶著柳初棠離開時,天色已漸漸暗了。
柳初棠走到門外,忍不住回頭。
蕭墨珩站在廊下看著她。
柳初棠走到門外,又回過頭,指了指自己的手掌。
「別忘了,明日還要換藥。」
蕭墨珩站在廊下望著她,輕輕點頭。
「我記住了,明日會換。」
入夜後,風雪愈發急了。
宮門之外,忽然傳來一陣凌亂而急促的馬蹄聲。
那聲音踏碎長街寂靜,穿過層層宮牆,直往內廷而去。片刻後,遠處又響起沉重的宮門開啟聲。
蘭心正在替容妃整理被褥,聽見動靜,抬頭望向窗外。
「這般大的雪,怎麼還有人連夜入宮?」
她側耳聽了片刻,隱約聽見風裡傳來幾聲急促高喊。
八百里加急。
北境急報。
蘭心的臉色微微變了。
容妃也睜開了眼睛。
她沒有詢問外頭究竟出了何事,只看向守在榻邊的蕭墨珩。
「蘭心。」
「
婢在。」
「把門關好。」
蘭心立刻走到殿門前,仔細落下門閂,又將外間值夜的燈火熄去一盞。
寢殿暗了下來,只餘榻旁一盞孤燈。
容妃撐著
子坐起。
「珩兒,你過來。」
蕭墨珩走到榻前。
容妃抬眸看向蘭心。
蘭心明白她的意思,轉
守到外殿門邊。
待四周徹底安靜,容妃才伸手探入枕後,取出一個沒有任何紋飾的素色錦
。
她打開錦
,從裡面取出半塊羊脂白玉。
玉色溫潤如雪,正面雕著一隻展翼鳳鳥。鳳鳥的羽翼自斷口處戛然而止,顯然原本還與另一半相連。
蕭墨珩從未見過這塊玉佩。
「母妃,這是什麼?」
容妃沒有回答。
她握著那半塊玉佩,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窗外馬蹄聲早已遠去,風雪拍打窗紙,發出細碎而綿長的聲響。
容妃將玉佩放進蕭墨珩掌心。
冰涼的玉貼上他尚且稚
的手指。
「收好。」
蕭墨珩低頭看著掌心裡的鳳佩。
「母妃為何要我收著?」
容妃替他合攏手指,讓那半塊玉被牢牢握在掌中。
「不要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