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夏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穆夏点：“这里漂亮的。”

        直到服务生陆续将菜端上来，陆靳拿起刀叉，开始吃东西。穆夏低吃了几口，想了想，开口问：“陆靳，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虚荣？”

        穆夏安静地吃着东西，心里有些懊恼。她本来还想着，趁陆靳今天心情不错，再跟他提一提阿杜的事。没想到聊着聊着，又说到了这些。

        “可是――”

        陆靳结完账，两人去了餐厅。

        陆靳来了兴致，问：“那你说说，你之前喜欢我什么？”

        “那时候我觉得，你就比我大几个月，但已经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一直在为自己的事业努力，我欣赏这一点的。”      她停了下，直视着陆靳的眼睛，“可是我后来才知，原来你那么努力，是在当坏人，当罪犯。”

        陆靳也没再说什么。

        他像是对这个称呼很有意见：“罪犯？Criminal？Delincuente？你搞清楚，我现在多算suspect，嫌疑人。”      他纠正，“证据确凿、定了罪，那才叫罪犯。

        穆夏微微皱眉：“你……你这话很奇怪。”

        他随意瞥了眼价格，这么丑还卖这么贵。

        陆靳手里的刀叉停了下来。

        他实在不理解，这牌子到底有什么好的。之前给穆夏买包的时候，他就觉得设计不行，价格倒是敢开。现在看了一圈，发现衣服也没好到哪里去。

        两人都没再说话。

是要去什么高级餐厅，倒像是吃完饭还准备去夜店。

        想到这里，穆夏更加无语了。

        来到迪拜的第二天，她还是没能跟阿杜通上话。陆靳之前说过几天再安排，但究竟是哪一天，她不知。

        穆夏在店员的陪同下挑起衣服。陆靳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随手翻着手机，偶尔抬看一眼。

        穆夏看了下菜单，心思不在上面。

        “去了就知了。”

        “我就知你喜欢这种。”      陆靳说着，偏看了她一眼，“你就喜欢看上去有钱的。”

        穿过入口的长廊，餐厅里面的装潢比穆夏想象中还要致。灯光柔和，桌椅之间留着宽敞的距离，服务生轻声交谈，连餐的摆放都十分讲究。

        穆夏有些意外，没想到他这次这么好说话。她最后挑了一条黑色的裙子，换好后就没有再换回来。

        穆夏听到这句，心里都懒得吐槽了。

        从下午冲沙到现在，陆靳的心情一直不错。一路上有说有笑，连刚才陪她买衣服时都难得没发表什么意见。

        “所以你觉得，只要警察没有证据，你的那些事就不算犯罪吗？”

        现在或许是一个合适的问话机会？穆夏抬起，正想开口。

        她不该在这个时候跟他争论的。

        何况，她也知陆靳是什么样的人。指望他承认自己错了什么，实在没有必要。

        陆靳看了一眼，还是丑，但他很识趣：“好的。”

        他的语气并不重，但穆夏听出了其中的不耐烦。她原本还有话想说，见他这样，没有再继续。

        她确实喜欢漂亮的事物，但从陆靳嘴里说出来，总觉得自己好像成了一个只喜欢钱的人。

        穆夏看着他，真想给他下点毒，让他从此变成哑巴。

        “对了。”      陆靳忽然说，“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陆靳注意到她的神情，笑了：“喜欢吧？”

        穆夏跟着陆靳往里走，忍不住四下打量。她以前也去过一些高级餐厅，可眼前的环境还是让她有些惊艳。

        穆夏安静了下来，她认真想了一会：“其实，我真正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你，是因为我发现你很上进，也很努力。”

        “哪里奇怪？你喜欢漂亮的东西，又不是什么坏事。”

        服务生领着他们来到预订好的位置。坐下后，陆靳拿起菜单，随意翻了几页，问她想吃什么。

        穆夏皱了皱眉：“可是我之前愿意跟你在一起，并不是因为你有钱，那只是很小一分。”

        陆靳抬眼看她：“虚荣好啊。你不虚荣，我都没办法接近你。”

        “嗯。”      她低下，重新拿起刀叉。

        陆靳抬起眼，他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笑意：“嘿，我们是出来吃饭的。”

        店员拿来一件外套，陆靳扫了一眼，丑；接着又拿来一条裙子，也丑。

        “那得看他们有没有本事证明。”      陆靳说完，低切了一块牛排，送进嘴里。

        陆靳看着她。

        Chanel专卖店。

        “我知啊。”      陆靳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主要还是因为我很聪明，能力强，材好，长得帅。”

        穆夏拿着一条裙子，转问他：“这件怎么样？”

        她不由得想起阿杜。

        “什么地方？”

        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虽然我个人觉得也就长得一般吧，不过我智商真的没得说，还有我的……你懂的，这方面你最有发言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