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禾没有注意到这些小动作。她着手机，眉心拧着一个小小的结，眼神暗淡了几个度。

        江念辞愣了一下，随即点：“知了……”她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清禾姐。”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皱得更深了，但还是划开接了起来。

        “好憋……”她几乎是用气声嘀咕出来的，嘴翕动的幅度小到只有她自己知。

        江念辞终于没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

        阮清禾的经纪人发的，艾特了所有人：“明天阮清禾单人封面活动取消。@所有人。”

        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包房里炸开，像一盆冷水兜浇下来。

        阮清禾低下，鼻尖几乎要碰到江念辞的耳廓。她能闻到江念辞上的味，是一种很干净的，带着淡淡皂角气息的味，混着中药汤的苦香，意外地好闻。

        但江念辞在圈子里待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资源被截胡，封面被替，品牌方临时换人，这些事情在娱乐圈层出不穷。

        但是能让经纪人这么晚了还发群通知的，恐怕不是什么小事。

        她的呼扫过江念辞的耳垂，然后阮清禾按在江念辞腰侧的那只手，拇指不轻不重地往她小腹的方向了半寸。

        “嗯。”她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听不出什么情绪。

        阮清禾的动作停住了，眉几乎是瞬间就拧了起来，满脸都是被打搅了好事的烦躁和不耐。

手无措地缩在前，手指蜷着，指甲掐进掌心，眼睛不知该往哪里放，最后只好死死闭上。

        她闭了闭眼，深一口气，最后看了江念辞一眼，那人还紧闭着眼睛缩在池上，睫抖得跟筛糠似的，压不敢睁开。

        屏幕一亮，最先出来的是一条群消息。

        两人各自换好衣服。江念辞还是裹得严严实实，阮清禾也没有再打趣她。更衣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布料摩的窸窣声，气氛和来的时候判若两人。

        池子里，江念辞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看着阮清禾的背影，确认对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自己上了，才敢悄悄吐出一口气。

        江念辞愣了一下。她锐地察觉到阮清禾的情绪急转直下，但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她不敢问，也不能问。

        江念辞的手从小腹上弹开，整个人又猛地站直了，水花溅了她自己一脸。

        回到车上，江念辞这次没敢往后排坐，轻手轻脚地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她还准备更进一步。

        阮清禾坐在后排，全程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像来时那样让江念辞坐过来。

        话音刚落，阮清禾挂了电话，转过来。

        江念辞一直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面，才敢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在副驾驶座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拿出手机，准备理一下积压的消息。

        阮清禾淡漠地“嗯”了一声，推门下车，也不回地走进了公寓。

        江念辞坐定之后，一只手悄悄放在了小腹上，虚虚地捧着。泡完温泉之后全肌肉放松了一些，膀胱的坠胀感反而更明显了，不用手托着点，总感觉那团水会直直地往下坠。

        阮清禾的呼顿了一瞬，又麻又的感觉。

        电话那说了很久。阮清禾一直沉默地听着，偶尔“嗯”一声，偶尔说一句“知了”，语气一次比一次淡。

        江念辞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经纪人没有给任何解释，其他人的回复也都是格式化的“收到”，没有议论和追问，干净得有些反常。

        发送时间是十分钟前，差不多就是阮清禾在温泉里接电话的时候。

        阮清禾转去接电话。

        她的肩膀塌下来，整个人往池水里缩了半寸，右手终于敢光明正大地按上自己的小腹，压住了那片鼓胀到发疼的区域。

        她又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语气里那种游刃有余的慵懒和逗弄全没了，只剩下疲惫：“走吧，时间也不早了，回家吧。”

        手机响了。

        到了阮清禾公寓楼下，司机停稳了车。阮清禾拿上包，推开车门前忽然顿了一下，说：“明天早上放半天假，下午两点再来吧。”

        她只是乖乖地点了点，小声说了句“好”，然后跟在阮清禾后出了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