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下的拉锯战

        服务员将他们引进包间时，门推开的瞬间，整面落地窗便撞进眼里。

        江城，两江交汇的位置。六十层高，窗外不是平铺的灯火，而是层层叠叠坠下去的山城夜色。长江与嘉陵江在远chu1折成一条暗亮的线，桥上的车灯像细密的liu沙，一寸寸往前挪。对岸的楼群依着山势爬上去，窗格子里的光有的连成片，有的只零星几点，被江风rou得有些发虚。

        “两位请坐。菜单和酒水单在这儿，需要什么随时叫我。”

        服务员把他们安顿到窗边的长桌两侧，轻轻带上门。包间里立刻静下来，只剩下窗外被玻璃隔绝后的、几乎听不见的城市底噪。

        陆延在靠里的位置坐下，解开手表又重新dai好。晓晓坐在他对面，外套松松披着，脖子上那条细白金链在nuan光里亮了一下。她本该看菜单，视线却被窗外xi住了。

        六十层太高。

        江面在脚下沉成一条宽阔的黑，倒映着两岸的霓虹，碎成一片摇晃的金红。远chu1朝天门的方向灯火更密，游船的光点慢慢挪过江心，像有人用手指在暗chu1轻轻点了一下又点一下。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搭在杯bi上，连陆延把水杯推到她手边都没立刻察觉。

        “很喜欢这里的景色吗？”

        陆延的声音把她拉回来一点。晓晓眨眼，耳尖还带着逛完街后的薄热：“第一次在这么高的地方看两江。白天拍戏的时候总在棚里，很少有机会很好的探索这个城市。”

        “江城这几年剧组多，基地往西边铺了一串。”他随口dao，目光却落在她侧脸上，“你那bu新戏的外景，后面有几场也在江边。到时候可以多欣赏欣赏。”

        晓晓“嗯”了一声，终于拿起菜单。字在眼前过了一遍，她却没怎么看进去。tui在桌下不自觉地交叠，脚上还是下午试穿后留下的那双细跟黑高跟鞋。陆延当时说合脚，便直接让人包了，她几乎是被他按着脚换上的。

        包间太大，安静得能听见彼此杯沿碰桌的轻响。晓晓的脚尖在地毯上点了点，被燥热的空气撩拨得有些不自在。她抬眼看了陆延一眼。他正在看手机，眉心微蹙，好像是在回一条工作消息，侧脸被窗玻璃上的江光切出一dao冷边。

        她的鞋尖动了。

        细跟先试探xing地碰到他西ku的kuguan。陆延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没有抬tou。晓晓心里一紧，嘴角lou出一抹坏笑，有点莫名的兴奋，脚尖顺着他小tui外侧慢慢往上蹭了蹭，鞋面贴着布料，轻轻地像是在用羽mao挠yangyang。

        陆延终于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这晓晓。双臂交叉放在了xiong前。

        目光紧紧地粘在晓晓shen上，甚至带着一点被逗到的意味：“陈晓晓。”

        “嗯？”她装傻，声音绵ruan，脚却没收回去，反而用鞋尖在他小tui骨上极轻地敲了一下，“陆总回消息，我坐着无聊。”

        “无聊就拿脚撩我？”

        “谁撩了……”她微微垂了垂眼眸，嘴上却不肯服ruan，高跟鞋沿着他小tui内侧又hua了一寸，几乎要碰到膝弯，“我就是……脚有点酸。下午试了好多好多鞋啊。”

        陆延把手机扣在桌上，动作很慢。

        下一秒，桌下伸出一只手，jing1准地按住她作乱的脚腕。掌心温热，力dao不重，却把她整只脚固定在他小tui侧面，动弹不得。晓晓倒xi半口气，想抽回来，他拇指却在她踝骨上摩挲了一下，像警告，又像奖赏。

        “下午在店里站得离我那么远。”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委屈，甚至带有一点点醋意，“现在倒会用鞋撩我了。”

        “我没有……”

        “没有？”陆延偏了偏tou，窗外江光在他眼里tiao了一下，“那把脚拿回去。还是说，你想让我在这里教你规矩？”

        晓晓的脚趾在鞋里蜷了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