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同学！”他冲不远的女生挥挥手，“能帮忙拍个照吗？”

        幕布终于拉开。

        是林白吗？

        台上的优秀毕业生代表正在细数几年奋斗汗水，展望未来宏图大业，她没再看手机，自顾自出了礼堂透气。

        语泪先。

        “你知天临元年吗？”她生怕左仲平甚至要把论文包揽过去，旁敲侧击。

        不远的树荫下，几个男生正勾肩搭背地拍照。最外边的人费劲伸着手臂，屏幕却还是框不进去四人。

        这给林白敲响了警钟，怀揣着虔诚的心打开知网抓紧开题。

        左仲平翻译一下：“垃圾我要自己造，你不要插手啊。”

        那是两双相似又相反的眼，视线撞在一起的一刹那，恰如命运慈悲又残忍的把戏。

        似乎长高了一点，长开了一点。

        “那你为什么不干脆发张毕业证给我？”她别过脸去赌气。

        上了四年学，好像还没怎么仔细看过这所学校，甚至就连食堂也没吃过几次。

        左仲平这次确实没打算插手，反正林白的导师都是他选定的，不担心她毕不了业。

        从三月到六月，她东拼西凑，与老师用邮件互扔了无数次学术垃圾之后，终于顺利毕业。

        你烦不烦！

        左仲平也不抬：“有这个皇帝？好难听的年号。”

        这份笃定被林白误解为他改邪归正了，松了口气。

        林白拿着手机对着再看去，就发现那个小点点好像坐直了些。

        她不想呀！

        ……

也不知该如何形容那种时不时冒出来的窒息感。

        左仲平颔首：“你想的话也可以。”

        皆大欢喜。

        左仲平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用画笔在图上圈出一个小点点。

        她拍了张照发给父亲。

        见他不知，林白只好把话挑明：“论文我要自己写，你不要插手啊。”

        林常青浑僵，失魂落魄地上前两步，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的姐姐，他的妹妹，他的宝宝，也正愣愣地盯着他看。圆圆的一双眼，花哨的一对眸，看人时总是扑闪两下睫。

        反正无论如何，林白的大学四年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过来了。写论文时她登上系统一看，自己居然还有实习经历，挂在一家策展公司名下。

        “你们脸太大了！”林常青笑。

        是林白，就是林白呀！

        林白敢怒不敢言，急得抓耳挠腮：“我自己能写的，你不要好不好？”

        那女生回过来，与他对上眼。

        毕业典礼倒是不用和左仲平坐一起了，从她这个位置看下去，嘉宾席上的人缩成一个个小点点，分不清谁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