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柜台后的同事问林白：“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打碎一个玻璃杯，又要扣钱了。”

        又是一下，林白才恍然回神，低着口齿混地说了声“对不起”，扭回后厨拿扫把去了。

        “其实这一切的一切，都出自本人之手。”

        店长的声音从监控里传来，大隐隐于市的林白又是一天白干。

        “哎，”同事凑过来，“我听那几个小孩说什么区长被查了，你听到没有？”

桃色新闻。”

        那男生有点尴尬：“这个嘛……捂得比较严实，我也不知。”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白都很谨慎小心，再不敢有一点差池。

        听到同伴揶揄，他面上也挂不住，急忙发挥主观能动：“反正肯定差不多就是什么包养啊强迫啊之类的，他那么大的官了要什么人没有，说不定还是女的自己贴上来又倒打一耙呢。”

        这句话把林白从高官与财阀中拉了回来，心疼得她直抽气：“不要啊……”

        同事翻了个白眼，理货去了。

        “林白！别让我再看到你在工作时间拉下帽子和口罩！卫生规范呢？扣钱！”

        几人来了兴趣：“什么桃色新闻？”

        悉悉索索的笑声渐大，变成“哎呦我”“啧啧”之类的言语，还伴随着相互之间的推搡。男生的友谊就是在这样共同的淫秽之下愈发坚不可摧。

        “仙人！”

        一旁的人附和：“对，这叫什么来着……？”

        还真问对人了，林白学着福尔摩斯的样子压了压不存在的帽檐，又拉下口罩，嘴绷成一条冷酷的直线：

        几人的笑声被按下暂停键，齐齐回过去看一旁桌边的女服务生。

        一个小插曲，谁也没放在心上。

        同事听到动静从点单机那里探出来，见了这副场景急急忙忙跑出来。她拉扯了林白一下，可林白还是没动弹。

        “那你得和店长说，”同事就算同情也没办法。

        “砰”的一声，随即碎裂声响起。

        “切――”

        她瘦瘦小小的，低着脑袋发盖住大半张脸，打翻了东西也没反应，就这样看着玻璃杯碎了满地。

        其实同事也觉得没关系，但上班太无聊了她要找个人说说话，非要缠着林白问清楚。

        高中年级的男生正在最下又刚好最不会掩藏的阶段，他们想到高官就意淫二，想到韩国女星就拐到财阀，有时候看见女孩走路外八都能望闻问切出这不是个女。

        几个男孩相互对视，隐秘而快地笑出了声。

        林白心想与我等庶民何干。

        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