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阿米特可是超级——超级超级怪胎。我跟他上过同一节物理选修课，你知他干什么吗？老师讲错一个公式，他当场举手，一五一十地纠正，讲了整整五分钟。全班都想杀了他。”

        几个人笑起来。

        克斯把手里的水瓶递给布雷特，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橄榄球。他掂了掂，在手里转了一圈，出森白的牙齿。

        “伙计们，瞧好。”

        他扔了出去。

        橄榄球划过一弧线，朝那个方向飞去。

        这一次比上次丢篮球欠点准。球险之又险地着罗翰的飞过去，落在他后两米，进灌木丛。

        罗翰猛地回，肩膀绷紧。

        杰米夸张地喊：“哎——球跑了！”

        他放低声音，只有周围队友听得见，几乎唱起来：“克斯，克斯，奇臭无比的一击——”

        旁边队友着汗哄笑。

        克斯脸色有点挂不住，冲布雷特扬了扬下巴：“去捡。”

        然后他回呛杰米：“杰米，在我把橄榄球进你屁眼之前，闭上你的臭嘴。”

        杰米耸肩，一脸无辜：“言论自由，兄弟。”

        布雷特已经跑到灌木丛边，弯腰去找球。他的脑袋在灌木上方晃动，笨拙地拨开枝叶。

        克斯双手叉腰，冲远喊：“抱歉——”

        他停顿一下，语气里带着刻意的修正。

        “不，可惜。居然没砸到你。”

        声音传过去，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跑上，几个正在慢跑的学生放慢脚步，朝这边看。草坪上三三两两坐着的人抬起。更远，靠近主席台的位置，学生会的人在那儿。

        李允在站在最前面，旁边是几个十三年级的学生干。

        会长艾丽莎在训练——在跑上间歇跑，修长的影在弯上划过，步伐轻盈有力，像一四肢修长漂亮的鹿。

        李允在听到克斯的声音，目光从艾丽莎上移开，落在远的冲突现场。

        他微微眯起眼。

        跑上，艾丽莎也慢下来。

        罗翰站在原地，看着克斯。

        他看着那张英俊的、被阳光照得发亮的脸，看着那脸上肆无忌惮的、毫不掩饰的嘲讽。护让克斯整个人宽了一圈，像一堵移动的高墙。

        杰森站在他旁边，已经僵住了。他垂着，眼睛死死盯着地面，肩膀微微耸起，像一只想把自己缩起来的乌。

        阿米特面无表情。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天空的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