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放着一本摊开的会议记录本，

        一支白乐黑水笔夹在指间。

        会议已近尾声，在讨论一些常规事务后，江浩羽清了清嗓子：

        「最后，还有一件比较重要的事。关于今年的『春雨』贫困助学金评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人，尤其在陆淼淼和双胞胎脸上停留了一下，「往年

        都是材料审为主，但有时会觉得……不够立，难以判断申请人是否真的『需

        要』，以及是否备我们想鼓励的『积极心态』。」

        沈悠然立刻坐直了，眼睛发亮，仿佛早就等着这个话题。

        江浩羽继续：「我和几位老师交过，也参考了一些兄弟院校的法。今

        年我们试点一下，在材料初审通过后，增加一个环节：让所有申请人一个简短

        的陈述。不需要多么华丽，就是讲讲自己的情况，家庭、学业、未来的想法。然

        后，由评议小组现场提问，并综合『困境的真实』与『面对逆境的积极态度』

        两方面，进行打分。分数会作为重要的评审参考。」

        他话音落下，脸上带着一种践行「更公平、更有温度资助」的理想主义光彩。

        陆淼淼认真地点点，觉得浩羽想得很周到，这确实比只看冷冰冰的材料更人

        化。

        「我觉得浩羽哥哥这个提议特别好！」沈悠然率先开口，声音清脆，带着惯

        有的热情，「有些同学就是会夸大困难，博同情。让他们当面讲，是骡子是，

        一看就知！而且，能勇敢站上讲台面对困难，本就是一种积极的态度证明！」

        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更靠近江浩羽。

        沈欣然扶了扶眼镜，目光平静地落在会议桌中央，没有立刻表态。她纤细的

        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似乎在思考这个方案的执行细节和潜在问题。

        孙琦从到尾都低着，目光落在记录本上，笔尖无意识地在空白划拉着，

        力越来越重，几乎要戳破纸面。「困境的真实」、「积极态度」、「打分」…

        …这些词像一冰冷的针，扎进他的耳。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某个和他一样窘迫的学生，站在台上，在这些人－－尤

        其是江浩羽那温和却如同审视般的目光下，被迫剖开自己最不堪的伤口，还要努

        力挤出「积极向上」的笑容，祈求一个及格的分数，换来那笔救命钱。屈辱感混

        合着愤怒，在他胃里翻搅。

        「大家觉得这个方案怎么样？」江浩羽微笑着问，目光扫视一圈，带着民主

        征询的姿态，但显然已经笃定会获得支持。他的目光掠过孙琦时，并未多停留，

        仿佛他只是个记录会议的工。

        「我同意浩羽说的，」陆淼淼看向江浩羽的眼神里带着崇拜，「这样确实能

        更全面地了解同学，把钱给到真正需要且值得鼓励的人。」

        「嗯，有一定理，可以试试看。」沈欣然终于开口，「不过，提问环节和

        打分标准需要提前细化，避免主观判断差异过大，也要注意保护申请人隐私，避

        免造成二次伤害。」她的考虑显得理而周全。

        「姐，你就是想太多！哪有那么复杂！」沈悠然不以为然地摆摆手，然后转

        向其他人，「那就这么定了？我们举手表决一下，算是走个程，都同意浩羽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