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主动握紧了我的大手，仿佛在以柔荑致歉，螓首轻摇，「若这第二次『悟』再早些时候，娘也不必对你那般绝情了。」

        闻得此言，我不禁鼻子一酸，却是强行正色：「娘亲，那不是绝情，是您的大爱，多亏了您的严格教导，孩儿才能习得武功、背得经书、懂得理，才能成为足以得上仙子的男人——这才造就了我们天造地设的夫妻缘分！」

        「霄儿那不解风情的大理竟还有些用武之地，用来哄人倒也还顺耳。」

        娘亲听了我的一番衷言劝，终于展颜倩笑，淡淡愁思烟消云散，玉面逢春，美目泛波，我一时间竟感江山失色、天地迢迢。

        失神少许时候，一只无瑕玉手在我面前晃了晃，娘亲又促狭又满意地戏问：「傻霄儿，怎地又看呆了？」

        「啊这……还不是娘亲太美了，孩儿怎么把持得住吗？」

        与娘亲朝夕相仍不能习以为常的绝世仙颜，方才绽放出的风姿竟教我这个已与仙子合交欢过数十次的「床笫老手」都失神瞠目，虽说眼下恢复了嬉笑脸，却有些莫名的恼恨自己定力不足，也不太敢去捉那两只逃出手心的柔荑，只好悄悄回味她们的温柔。

        「娘才想夸你贴，又原形毕了——竟想着起伏娘的坏事儿～」娘亲在我脸上羞了一记，美目一眨，妩媚秋波霎时漾横生，「现下可不是时候，晚间再教娘的小乖乖夫君销魂个够可好？」

        「嘿嘿，孩儿不急于一时，不急于一时……」

        方才嬉笑脸地应答时并没有一丝火，但眼下却被娘亲的媚态激动浑炽热，偏生又被仙子的旖旎承诺迷得神魂颠倒、满口答应，反是不好发作了。

        「这才乖～」

        娘亲满目笑意，夹杂着一丝促狭，哄孩子似得摸了摸我的，便收回了带着清香的柔荑。

        好在我的焰也因此平息不少，转取来章，去一件突发奇想之事。

        「霄儿何往？」

        后传来仙子疑惑的天籁，我回一笑，答：「孩儿哪儿不去，娘亲看着便好。」

        「嗯。」

        我其实是受闻谶厉长与娘亲的悟诗，心有所感，效仿二人之行，刻下肺腑之言。

        踱步至一旁的凸起青岩，出章，整理了一会儿思绪，挽剑如花，径直刺上石面，如同笔走龙蛇一般抖动，碎屑飞溅，不过数息便收去了架势，蹲下将石屑一，方才出了隽秀英气的字迹：

        苍穹移影唯冰魄，

        子怜垂柳凝清霄。

        我起一看，悄然来到旁的娘亲正注视着那半首「悟诗」，美目中水意盎然，宛若兰溪潺潺。

        我情知以娘亲的聪慧与才智，已然将此两句的意思堪破，便大方开口：「娘亲，这是孩儿偶然所得——不过孩儿才疏学浅，只成了半首，还请娘亲补足。」

        「嗯。」

        娘亲柔柔颔首，温婉一笑，带着心意相通与情脉脉，推辞了我递出的章剑，来到刻字的岩石前，双手将白袍拢至前，屈蹲下，出宛若羊脂玉净瓶般的绝妙段，伸出右手以指代笔，袍袖轻拂，在两句残诗的一旁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