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良冒功、坑害黎庶的,
看得我极为愤怒与作呕。
正当我怒得拳
紧握,一只清凉柔
的玉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拳
,温柔
:
「霄儿,不必气恼,
上便有变故了。」
「
上?」
娘亲灵觉远超常人,莫非她察知了附近有何变故?是有沈师叔?还是?
又发觉站在角落的吕莫槐也在冷笑,我正疑惑间,忽听几声悠远的「当当」
声响遍街坊,似是谁人敲响了洪钟大吕,却是从方才囚车来的方向传来。
「谁啊?」
「怎么回事?」
「天王老子来了?这么大动静?」
随着人群回
望去,只见一队
披金甲、手执明光戟的禁卫两边开
,中间
是一队仪仗,力士着锦衣,高张锦黄伞盖,高举缀玉团扇,前后约有百人,却是
围护着一辆步辇。
那步辇则更奢华,三层四方,八骏十六抬,镶金嵌玉,最下一层站着八名金
瓜侍卫,个个紧盔带甲,
高
壮,勇猛过人,目光如电,分四方二守。
中间一层,则站了四个婢女,四个太监:四个婢女姿色不俗,着襦裙、
玉
簪、挽披帛、妆粉黛,分左右两侧,手执玉磬,敲击着编钟大吕,方才那悠远洪
亮之声当是出自她们之手。
而那四个太监个个脸似白面,穿黑色
服,恭敬低
,一握绶,一持节,一
捧玉,一举剑:那绶带,长约半人,紫锦织就,掺杂着金线;那使节,高过常人,
金胚玉嵌,垂
着穗丝;那玉佩,据有一掌,质地清透,雕刻着
美的纹路;那
剑,长三尺九,金鞘银柄,闪耀着毫光。
这四样
物,却有一个共通点,便是纹着龙形,制式华贵
美,我所见者莫
能与之匹敌。
而最上一层,带栏围杆,有婢女随侍,宛若一张拨步床,形制却是轿厢,却
足可容纳七八人,四面垂珠玉帘、挂蜀织锦,锦帘上飞蟒腾云,正中却是用金线
织了一个「玺」字。
这步辇之奢华,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更有许多我叫不上来的稀罕物品,
金玉恐怕是我所能识得之物中最难登大雅之堂者,其占地便似一座小楼,若非菜
市街坊
路还算宽敞,恐怕这辇子连此地都分毫进不得。
我心中暗暗有了计较,这般排场,恐怕便是天潢贵胄也不过如此了。
人群似乎也为这步辇所摄,连交
接耳之声都归于宁静了,个个瞠目结
,
那赵钧恩却似识得此物来路,浑
颤抖,似乎站立都要耗费偌大气力,眼中却是
出一种我看不明白的
光。
金甲禁卫面如冷锋,开
前行,人群纷纷闪避,华贵步辇畅通无阻,直至拒
前十数步才停下,禁卫围
方阵。
见此情形,赵钧恩好似才反应不过来,趔趄地朝着步辇跑来,一边大骂
:
「蠢货,还不把拒
移开,恭迎这位大人!」
「不必了,赵钧恩。」
一句清朗男声响起,手握一地政要的知县慌忙下跪,磕
如捣蒜:「不知哪
位王爷驾到,下官有失远迎,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一听王爷二字,场中差役、兵卒、刽子手、四位官员及吕莫槐,都忙不迭地
跪倒在地,而四周人群见状,似乎也不明所以,黑压压地跪倒了一大片,个个低
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