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揽月跪在地上，双手撑在两侧的玄晶地面上，仰着大口地着气。

        “不要浪费自己的力气。”

        萧衍站在她面前，低看着她的在缺氧的状态下寻找着最优的呼姿势。

        咔哒。

        那声音很轻，在空旷的大殿中却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不可逆转的、决定的意味。项圈严丝合地扣在她的脖颈上，内侧的魔纹贴着她的肤，正好压在她颈动脉和气的位置。

只手向上移了一寸，五指收拢，握住了她后脑的一把发，然后用力向下一拉。那一拉让她的猛地后仰，下巴抬起来，脖颈完全暴在他面前。

        呼渐渐开始变得困难，她不得不张开嘴来辅助呼，温热的气息从她微张的嘴中急促地进出。她的手指抓住项圈的前端用力向外拉扯，试图将它拉开些距离。指甲在上面刮出一刺耳的声响，那金属环依然纹丝不动地贴着她的肤，继续以那种缓慢而无情的节奏收紧着。

        起初只是轻微的紧缚感，她还能呼，只是那呼需要比平时多用几分力气。每一次气都能感觉到那环在随着她的腔扩张而变化。

        她感觉到那金属环开始收紧。

        等到她的咳嗽渐渐平复了一些，他才开口。他的声音不响，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空旷的大殿里，激起一圈圈回音。

        “第一，从今天起你叫月。记住这个名字。”

        空气猛地涌入她的肺。

        就在她的视野开始出现黑斑、耳中开始传来一阵尖锐的鸣响时，那箍在她脖颈上的金属环忽然松了一点。

        他在控制着那收缩的节奏，在让她验到接近极限的窒息感之后，再给它留出一线空隙，让她的肺能够入刚好够维持生命但不足以感到舒适的量。

        沈揽月低着，用还在发抖的手臂撑着地面，缓缓地将自己的从趴着的姿势撑起来。她的动作很慢，很吃力，每移动一寸都能看到她手臂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低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气都伴随着一声从被压迫的气中挤出来的嘶嘶声。眼角因为缺氧而渗出生理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落，滴在玄晶地面上那一片冰裂纹中，被那些细密的裂隙收、扩散、消失。

        她跪在原地，嘴抿成一条直线。

        她趴在地上大口地着气，感受着空气重新充盈肺的感觉。那感觉并不好受，仿佛被溺毙的人被从水中捞出来之后的那种火烧火燎的灼痛感。但至少她还能呼。

        她松开了抓着项圈的手，改为撑在地面上。她仰起，下巴抬高，将那着项圈的脖颈完全暴在大殿幽暗的光线中。

        然后他将项圈环上了她的脖颈。

        它在自动调整缩紧。

        萧衍在她面前蹲下，动作不急不缓。他看着她趴在地上剧烈咳嗽的样子，目光平静。

        那金属碰到她肤的一瞬间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她的本能地颤抖了一下，抬手想去抠那已经贴在她脖颈上的金属环。

        那窒息感持续了大约二三十息。缺氧已经让她的时间感知变得扭曲，她觉得那段时间里的每一秒都在她缓慢运转的意识中拖出长长的尾音。

        沈揽月跪在那片冰裂纹交织的玄晶地面上，脖颈上冰冷的项圈紧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都在咳嗽的冲击中蜷缩成一团。她的气在被强行灌入空气，每一次气都带着一种灼热的刺痛感，每一次呼气都伴随着一阵撕裂般的干咳。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出来，糊了她满脸。

        萧衍将项圈的两端在她后颈对准，轻轻一按。

        大殿中安静了很，萧衍蹲在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脸上。他不着急，有的是时间。

        肺发出了抗议，一种灼热的疼痛感从她的腔内向四肢蔓延。视野边缘开始发暗，视野中的一切染上一层灰蒙蒙的色调。

        “呃……”一声被压缩而沙哑的声音从她咙中挤出来。空气正在从她的气中被挤出去，新的空气却无法以足够的速度补充进来。

        她抬起看着他，眼眶还红着，眼角还残留着没有干净的泪痕。她与他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现在，说一遍‘我是月’。”